方净月至今还在东瞧西看,元玉见她那模样好笑的摇摇头,罢了罢了,还是小姑娘呢!
方净月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多半会吐槽一句,在姐面前你才是小姑娘呢,小年轻这么老气横秋的干啥?
她丝毫不觉自己跳脱,飞速买了朝食带给元家姐弟俩,也没接元玉递过来的几文钱,挥挥手背上竹篓就咬着胡饼逛街去了。
她走走停停看过了许多小摊,发现这大虞人还真是风雅。
小摊多卖的是便宜花,但是他们都挺会给花增加附加值的,插花技艺十分成熟。
就说眼前这平平无奇的木头桩子,不要什么成本,但只要在上面凿几个洞再插些小野花,就别具一番古朴野趣,价格更是从几文钱变成几十文,她看了都想买。
方净月一条街走过半学到了不少,正要一口气逛到底的时候突然听见前面似乎吵了起来,八卦之心瞬间浮了起来,于是她脚步一转径直挤进了人群。
“两盆粉团四钱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哎小姑娘你话可不能乱说,我这粉团品相这般好,你刚刚付钱的时候怎不说贵?钱货两清的事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我无理取闹?分明是你忽悠我,这粉团一盆是还好,可另一盆明明有烂叶,你欺我不懂是不是?”
花店前一个气得脸红的粉衣小姑娘身后站着个小厮,小厮手里捧着两盆绣球花,蓝粉的花团交相缠绕,颜色由深渐变到浅,看起来长势颇好,花头也开得着实大。
不过懂行的细看就知道这两盆花实际都不咋样了,已经到了生命的末尾,估计带回家再放两天就该蔫了。
花店掌柜却不这么认为,他身形富态,面上一脸横肉,上前一步指着粉衣小姑娘开始狡辩。
“你说有烂叶,你指出来让诸位看看,众所周知我们千红阁从不卖品相差的花,我们店的烂花每次都是直接丢的,多少客人都曾看见过,大家说是不是?”
男人腰一插,看周围的客人有几个附和的就更是肆意起来,等着叫这小姑娘难堪。
粉衣小姑娘语塞,气得手都发抖了,眼眶微红。
“你把烂叶都偷偷掐掉了以为我不知道?这花请回家不到两日就得死,你还好意思收我四钱银子,这价都够买一盆品相上好的牡丹了,你这个奸商!你店大欺客!我要退钱!”
花店掌柜脸一黑:“姑娘莫不是以为我们花商是好欺负的?你说退就退,那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罢了罢了,这十文钱你拿去,当作我今天花钱买个教训,以后再不会卖花于你这般不懂行的小姑娘!”
这话说得站在一旁的方净月都生出几分不爽出来,卖花就卖花,自己黑心还要一棍子打死一堆人,有些过分了吧?
围观的百姓大多是平民,或许少买大花,也不懂绣球的好坏,只看着那小厮手里的花委实漂亮,于是就站在花店掌柜那一边,劝着粉衣小姑娘拿钱息事宁人。
粉衣小姑娘一下没忍住眼泪流了出来,看着好不可怜。
“我……我要回家告诉我爹封了你这破店,欺负人!”
花店掌柜哈哈大笑,周围的看客也忽觉没意思,吁了一声,方净月却突然被这个小姑娘整笑了,咋说呢,就感觉她还怪可爱的,要不——帮一把?
一旁花店掌柜没了耐心。
“小丫头奶没吃饱就回家吧,叔叔这十文钱你拿去买糖,不懂花下次就别来花市了,滚吧!别挡着我做生意!”说着就要哄散人群。
“等一下!”热心百姓方某举起手跑到粉衣小姑娘面前对她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协商过后方净月突然举起她身后小厮手中的花往地上狠狠就是一摔。
“啪——”地声脆响,把没散尽的看客又吸引了回来。
“这是作甚,恼羞成怒了?”
“掌柜的摊上这事儿也是糟了心!”
“哎哟小姑娘脾气真是爆,这以后谁敢娶回家?”
粉衣小姑娘听见了周围的议论纷纷,抢过了小厮手中的另一盆绣球又是狠狠一摔,就砸在那些非议她的人脚跟前,吓得人群惊呼一声。
“人小姑娘嫁给谁干你屁事?”方净月率先冲那臭嘴的男子翻了个白眼。
“你!有辱斯文!哪来的小丫头如此没教养!”
“你装什么文化人,整得像你一天到晚不拉屎放屁一样,你天仙呐?天仙今天饭否?没吃我请你去茅坑走一趟?”
方净月激情开喷,把这两天在卢氏那受的憋屈全部倾泻出来,这又没人认识她,撒个泼怎么了?
平生没点儿爱好,就爱凑凑热闹,骂人有助于她身心愉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