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晕倒在椅子上。
老管家赶紧来扶住:“快,医生。”
医生们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止了血,随后用各个仪器给少爷检查身体。
“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看到结果,将之前的诊断书进行对比,脸色颇为凝重:“他的各个器官怎么会衰竭得这么迅速?”
老管家预料到了,但还是颤抖着声音:“少爷他,还有多久?”
医生叹了口气:“一个月前,他还有二十年。一个星期前,他还有十年,但是如果他的病情持续恶化,我推测……”
医生伸出一根手指。
老管家:“一年?!”
医生:“或者更少。”
“轰”的一声,老管家脑中轰鸣,踉跄着退后几步,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
他一声不吭地坐在院中,静静地坐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才让生锈的脑子重新转动起来。
普通医生没有办法,可最近出了一个治愈系的异能者。
他立即在异能论坛上发布悬赏:[五千万,寻找异能医师!]
这悬赏一出,论坛热闹了起来。
而等到白初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摸了摸额头,退了烧。
就看到床边的老管家手中捧着一碗汤药,眼底的心疼就像黄油化开一般,嘴上欲言又止道:“少爷,喝药了。”
【叮,OOC警告。】
听到警报,白初珞一下子就清醒了。
又看到那黑乎乎的汤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手将碗掀翻了出去:“喝什么药?我好着呢,你在咒我有病吗?”
药撒在了地上。
“少爷……”老管家话到嘴边顿了一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弯下腰收拾了。
这时警报停止了。
白初珞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看来OOC判定还是很宽松的,只要他死不承认有病,OOC就追不上他。
不过还是得未雨绸缪:“我想吃荔枝了。”
管家道:“好,我这就去采买。”
“还有,我让你找的私人助理呢?”白初珞又问。
老管家直起身拿出平板,调出信息:“已经筛选完成,就等着少爷敲定。”
白初珞拿过平板,翻了一下。老管家特意选的普通人,他的视线落在一个页面之上。
随即勾起嘴角,剧情果然不骗人,男主果然混进来了。
白初珞指了指图片:“就他了。”
老管家扫了一眼这人,各方面的数值都是顶级的,算是普通人中的天花板,难怪少爷会选择他。
“我立刻联系。”
……
隔天清晨。
戚濯煜站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庄园前,踏进了大门。
别墅内,书房中。
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坐在椅子上,白色衬衣之下的身子尤为单薄,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正轻柔抚摸着一只缅因猫。
缅因猫慵懒地躺在青年腿上,听到动静便立即昂起头颅,金色竖孔的眸子直勾勾地观察着来人。
青年的手不自觉地停下了,失神地瞧着窗外的景色,还时不时地轻咳几下,眼底似乎结了一层化不开的郁结。
旁边的老管家提醒:“少爷,他来了。”
声音一出,一瞬间如梦初醒,那沉郁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白初珞缓缓转头,施舍般的给男子分了一个眼神,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说吧,有什么特长?”
戚濯煜低下头:“少爷喜欢吃什么?”
执法者的队长从来都是以面具示人,一旦摘了面具,他就彻底成为了普通人,谁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那可多了。”白初珞一挥手。
老管家就拿出一长串菜单,包括脱骨鱼、宝塔肉等极具刀工的餐品:“这是晚餐清单,给你一天时间,能做吗?”
戚濯煜接过菜单:“能。”
但老管家轻笑一声:“年轻人,别说大话。”
“那就请管家等着了。”戚濯煜进了厨房。
监控死角处,他在手上凝聚了一个形似老管家的面具,面具融入体内。老管家五十年的厨艺,包括他家少爷各种刁钻的口味,此刻都尽在掌握。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就只见一个身影在厨房内不停地忙碌,主食、配菜、调料竟都由一人完成。
夜晚,一桌精美的晚餐出现在长桌之上,华丽得闪闪发光,香气从四面八方侵袭着鼻子。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一个精致繁复的锦鲤果雕,每一片鳞片都波光粼粼,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戚濯煜略微弯腰:“请慢用。”
老管家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这……”
等等,他怎么感觉人到老年,地位不保啊。
水晶灯落下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青年的手指勾起了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一餐毕,面上不显露山水,不知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戚濯煜嘴唇抿成了一条缝:“少爷,我能留下来了吗?”
白初珞脸上一副平淡的模样,实际上都快香哭了。
呜呜呜,也没说男主的厨艺这么好啊。
但他当然不会回应,拿起红酒杯,递到嘴边,突然手一松,酒杯摔到地上。
“噼里啪啦……”
杯子四分五裂,酒水撒了一地。
白初珞轻描淡写说了一句:“碎了。”
戚濯煜立即半蹲下来,一个一个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可就在这时,白初珞抬起脚,用力踩在男子的手背上。
【叮,恶人值+3。】
戚濯煜眼眸一暗,手被迫按在了碎玻璃片上。玻璃刺入手掌,血液流出,与红酒融为一体。
他心中杀意弥漫,脸上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抬起头看向青年。
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充斥着疑惑与不解。就像一个可怜兮兮的大型金毛,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眼中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白初珞弯腰渐渐凑进,在男子耳边轻声细语:“疼吗?”
那嗓音就像冬日的初雪,明明是刺骨的冷冽,却披上了一层温柔的外衣。
男子一下子怔住了,温热的气息缠绕在耳边,就像指尖调笑般地轻轻刮过。他整个人就像被电到了一般,一股苏麻的战栗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那耳垂“唰”的一下漫延上了如玛瑙一般的红色。
眼瞳中映出的满满都是那个笑容狡黠的青年,那如玉瓷般完美无暇的皮肤占据了整个视野。
他的脑袋锈了一样愚钝,只能呆呆地开了口:“……不疼。”
白初珞低低地笑了,满意地抬起了脚,却发现脚尖沾了一点血液,或是红酒?分不清了。
他一蹙眉:“脏了。”
戚濯煜立即道:“我为您清洗干净。”
他包扎了一下受伤的手,便打了一盆温度刚好的水。半跪而下,用另一只手握住那只乱动的脚,用指腹一点一点擦拭。
那个少爷的脚啊,白嫩得要命。
手掌下的触感如白瓷一般光滑细腻,浑圆的脚趾似珠玉般剔透,趾甲的边缘处染着粉晕。水珠一滴一滴滚落脚面,折射出如莹白月色的光芒。
如此养尊处优的,从来都是走在最昂贵的地毯之上的,哪沾染过一丝一毫的尘埃?可经绑匪一事,真是遭了罪了。本来白皙的脚踝,被粗糙的绳子勒出了红痕,久久不散。
戚濯煜细细摩挲着那道红痕,抓住了那纤细的脚腕,眼神一暗。只要一个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白初珞痒得脚趾蜷缩了起来,他嘴角一降,直接抽回了脚,一脚踢翻了水盆。
水四溅而出,翻到了男子的身上,衬衣的衣摆都湿了,滴滴答答的落着水。
白初珞轻笑一声:“越弄越脏,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戚濯煜听了这话,两颊反倒多了一分红晕:“那少爷准备,怎么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