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到林习唤。
光这一个念头,就足以他迫切地把双手搭在门上。
哪怕再恶劣的条件,都耽误不了林习唤睡着,这一点还是没变。
他的林习唤,他的所有物,从头到脚都写着他的名字。
即便是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天外来客,穷凶极恶的人只会害怕抢夺,不放心地多看几眼确认。
贪婪,暴怒,消不下去的欲望,这些可憎的面目如同光刻机一比一复刻在他的脸上。
好在海下能源供应有限,弱弱的光线一闪一闪,更像是海底发光物在汇聚,萤虫扑在脚边,瞬间消散。
原来他的宝贝还在。
呼吸的轮廓起伏不平,僵硬地摸索到开关,商时鸥看了一会儿,出声道:“别开灯了。”
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难看的表情,会不会和以前不一样,他还想做一个好丈夫呢。
林习唤没做好心理准备,信号发出去,万一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他点头,又怕对方有所觉察,开口还有些磕绊。
“可以走近一点吗……老、公。”
林习唤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表现过于直白。
一个天真到无人反对的计划就此实施,守在远处的众人要是听到这样的话更不抱希望了。
事不关己的多弥尔克押着夏汀,示意他老实点,几乎贴在耳边说:“回去就告诉夏普,你们两兄弟的把戏还没玩够。”
夏汀看了看没动静的地方,“换羽期,不会是你拿着鸡毛当令牌,裱得到处都是浮粉的轻薄行为。”
多弥尔克停顿几秒,反驳道:“那也比你们满身臭腥味好。”
显然林习唤不是聪明的人,他的脑子竟然也被那种蠢话领着走。
夏汀毫不客气地踹开多弥尔克,眯眼狠毒道:“要是真的有用,干脆把林习唤杀了。”
难道这样就能让商时鸥自投罗网,同样密切关注的战宇飞也有些担忧。
索利的人和他不对付,他扎在空域的队伍里冒出个脑袋。
“按照林习唤的计划,他们感情应该还不错,什么时候结的婚?”
一群外地人还算和善地看着战宇飞,满脸写着他们上哪儿知道。
霍锐在这个时候又不合时宜开口道:“快两年六个月。”
“行那稳了!”战宇飞豪爽隔空击了下掌,“商时鸥算我兄弟,谁还不知道他的德性。”
把人气得牙痒痒,得罪的人都能凑上好几桌,难怪结婚这么久都不通知大伙。
不对,战宇飞收回的手犹豫了,怀疑道:“你谁呀,知道得这么清楚,前线战地记者?”
还是不对劲,十分里有九分透着诡异,空域的师兄弟也看向沉默寡言的霍锐。
“我……”霍锐难得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无言,被人抓包偷拍时都没做贼心虚。
闻人溪知晓其中内情,抬眼打断道:“注意。”
为了隐蔽气息,他们收起的进化体在刹那间蓄势待发,一双双翅膀抢先越过战宇飞的头顶。
甚至比徐徐还有夏汀都要更快反应,哪怕限制了发挥,他们依旧训练有素放手一搏。
战宇飞火急火燎地赶来,“靠,忘了他们太不是人了。”
他抱着作战头盔,抓一个商时鸥还不至于全副武装,硬是挤出条路劝道:“都愣着干什么,跟我上基地监狱去,赤壤哪里都需人才。”
监狱里还不够他商时鸥好好表现,还债赎罪卖命吗?二十年的时间很长吗?
林习唤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用力地制住对方,在黑暗里掏出人鱼口袋罩住了商时鸥的脑袋。
收束的每一根绳结都是对方精心编织的。
他的武器算不上杀伤力,坏成几瓣的金属壳也没了保护,一把残破的刀刃随之从收纳空间掉落。
这就是他在赛场上展示的全部。
林习唤惊愕地松了手,跨坐在一动不动的人身上,戒指歪扭反转了方向。
他警觉地瞪圆了眼角,如同被人发现了藏身的垃圾场,排斥着所有外来的的威胁。
“你们谁要抢?”
像死囚一样蒙上看不见的行刑布,挑起的光线在劈头盖脸那刻透着火红,可是林习唤叫他老公。
喉咙仿佛勾起血腥,短促的颤动从两人感知到的胸腔发出。
林习唤屏住呼吸,他听见了商时鸥的笑声,可落到别人耳朵里却是垂死挣扎的喘息。
他们的任务不一定要当枪手,抓住素未谋面的联邦罪犯,只要不让海萨利用得分漏洞。
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连闻人溪都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那么提前恭喜你进入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