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习唤就这一条命,和他作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梅德利身后的家族成员同样被震慑住,他这是在向戴里维斯开战,那多弥尔克王子的意思是……
不用他们试探,林习唤紧接着直接打破了僵局,“请问多弥尔克王子,是谁向您检举的我,又是以何种罪名?”
多弥尔克对上他的眼神那刻,才恍然大悟,林习唤已经告诉了他之前的答案。
林习唤的学习和举一反三的能力早在赛场就有迹可循,他不禁瞠目结舌,又看向无法忽视存在的男人。
很快多弥尔克从容笑道:“没有林习唤,我们的战士走不到这里。”
“我没说吗?他早就告诉过我空域来了稀客,我们正缺少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搭上了研究所的专家,这件事本无须引起他人的恐慌。”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相反林习唤是在以身试险,只不过差点被勾了过去,而看上去格格不入的商时鸥行动都在控制之内。
梅德利听得忽然心生迷茫,下意识看向为他通风报信的南奥。
南奥意料之外被士兵围住,大惊失色展开着白色翅膀,长长的脖子瞬间涨红,他结巴地喊着:“林,林习唤。”
损失一个眼线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并不算什么,但就像林习唤自己说的,他在这个空域的熟人少之又少,南奥是他唯一带在身边的伙伴。
在摇晃的甲板上接住那道虚弱的身影,林习唤才得以睁开眼睛,没有一句话却看穿了背后的绝望。
他们本可以像一对相配的鸟儿双宿双飞,明明相似的命运,林习唤只是路过南奥的世界,并不知道那种日子留下的阴影,不知道人心在恶劣环境下会走向何种崩坏。
“首席,请指示。”士兵询问着他口中念叨的人物。
那些扭曲的恶意统统散去,南奥楚楚可怜道:“林习唤你让他们放开我,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相信我?”
商时鸥见状在旁边按着胸口,本想表示两句,但扫过已经控制的局面,他轻轻捏着林习唤垂下来的手。
去吧,有些话没说出口。
林习唤惊讶能如此轻松地脱身,快速瞥了他一眼,沉重的心情随之而来。
走近又听见求情似的话语,“林习唤你给我一次机会,连那种人你都可以原谅,你就是个贱骨头……”
最后轻声的咒骂只落入他们两人的耳中,林习唤反倒不解道:“我都是听你的建议,我选择相信你,是有哪里困难吗?钱?生命?还是他们拿你的家人威胁?”
林习唤能想到原因都说了出来,但南奥从来没抱怨过他的待遇,至少林习唤变得更好了,他的位置自然也能得到提升。
“为什么?”林习唤问他。
南奥看到他肿起的下巴,对方眼神却正义无比,这种手段商时鸥还真是屡试不爽。
那就让他来教教林习唤,南奥突然挣扎,差一点就能碰到林习唤了,却被两边的士兵压了回去。
“哈哈……”他内心阴暗笑道,“人性如此,你不是要带领这里吗?那我就告诉你那种肮脏的交易,我的弟弟妹妹只是普通人,过了年龄就要离开,但是为了他们能够余生安稳,我的父母劝了我好久,好久……”
“劝你去军队?”林习唤只记得南奥简单提过,但当时他只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多弥尔克在旁挥挥手示意。
南奥一脸绝望地望着他,彻底笑不出来,“他们把我送给了一个军官,然后举家搬到了陆地,与事实完全相反,是我被留在了空域,我恶心这里,但我愿意为你重新回来。”
商时鸥想要捂住了林习唤的耳朵,虽然落不到任何用处。
“贱人,一对贱人……”南奥看到他们受到刺激,嘴上声声继续咒骂道。
在被士兵飞行带走之际,梅德利脸色沉稳,忽地那道棕色的脑袋挤到了天际线的边缘。
南奥像随风被丢弃的破布,连进化体都懒得动,他最受不了林习唤那种清澈什么都问的眼神。
“难道要我把那些细节拆解给你吗?那天晚上我是想亲你,但我绝对不可能进行下一步。”
“你以为商时鸥就能是什么好人?”
南奥不想让林习唤知道那些过往,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林习唤,或者让他赶上那年的联赛,一切又都会变成什么模样。
“南奥,那个人是谁?他还留在空域吗?”
南奥被问得愣了愣,难道他听不见那些怨骂吗?听不见那些肮脏的字眼是怎么形容他的吗?
他张着嘴巴,万幸自己没尽数脱口而出,一种迟来的惶恐又战栗的直觉让他汗毛都倒竖起来。
林习唤坚定的眼神看向他,不再是那副懵懂的样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