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一定还有办法的。”宁明月拼命转动脑筋,“母亲,对,母亲…….”她猛地住口,只在脑海中盘亘着一个念头,母亲身边是有暗卫的,若是,若是派去刺杀。
宁明月倒是也想下毒,但是就宁明舒的医术,只怕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那就,那就杀了她。
“碧云,去,叫母亲来这里一趟。”宁明月收回手,轻轻揉了揉生疼的手指,斥道,“刚刚怎么没阻止我?”
碧云低头喏喏。
而秦杳,比想象中来得要早,不过第三日就匆匆赶了过来,见了秦杳,宁明月顿时委屈得大哭,这庄子上什么都没有,日子过得极其难过,更别提得到了宁明舒的消息。
“母亲,月儿被欺负惨了。”
“母亲,你的暗卫能借我一用吗?”
“母亲,我们不要想着什么稳妥的法子了,直接杀了宁明舒,一切就能回归正途了。”
“现在宁明舒是郡主又是未来的太子妃,身边护卫的人,如何是几个暗卫能够对付的。其实作为太子妃的姐姐,你想要一门不错的亲事也不难。”秦杳心力交瘁地看着眼前的宁明月,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是太娇惯这孩子了。
“什么叫一门不错的亲事也不难?”宁明月愤恨不已,她凭什么只是要一份不错的亲事?她连国公夫人的位置都看不上呢。
好容易将宁明月安抚了下去,看着睡在身侧平静下来的宁明月,秦杳叹了口气,这宁明舒实在是邪门,月儿被折磨得都有了几分疯魔的模样。
随后,累得不行的秦杳,也不由合上了眼睛,在幽幽香气的安抚中,深睡了过去。
不知道何时风,卷动着透过窗洞的缝隙涌入,带来无边的寒凉意味,冷极了,宁明月冷得动了动,靠着秦杳,卷紧了薄被。
也不知道又是何时,宁明月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感觉,多么温暖静谧的梦啊。
秦杳已然睁开了眼,跌跌撞撞从床上爬了起来,惊恐地发现周围橘色的亮光,透着灼人的热度,汹涌而来。
秦杳试图推开扇,推开门,推开所有的活动结构,却只透过门缝,看到了宁海晟冷漠的眼。
“你是疯了不成,居然想烧死我和月儿?”
“宁海晟你个疯子,你想干什么?杀了我,也不能抹除你杀了温若竹的事实。”
宁海晟冰冷的目光,落在被火红色燎起一片红色的秦杳,“你和屋子里的杂种,自然是因为天干物燥,不小心走火而亡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胡说什么?”秦杳眼里闪过一阵慌乱,“快放我出去。”
宁明月也不知道何时过了来,眼里闪过惊恐,“父亲,到底怎么了?快救我和母亲,这里着火了。”
“不要喊我,你是镇南王和你母亲生的杂种。”宁海晟愤怒道,如果不是秦杳当年骗了自己,那么自己就不会害死了温若竹,那么现在,自己的妻子就还是原配温若竹。
自己也不用为了掩饰这件事,而多年冷落宁明舒,甚至不敢接受皇后想要将宁明舒嫁给宇文启的建议。
当然,幸好没嫁给宇文启。
但是,现在宁明舒就要嫁给魏翎了,她就是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
侯府荣光的一切倚靠,正是宁明舒。
但是宁明舒却对侯府态度冷淡。
这一切都怪秦杳。
若不是秦杳,温洪祝就还是自己的岳父,那泼天的财富,足够自己在官场上一路走高,也能让侯府的经济不至于那么紧紧巴巴,还要去还什么温若竹的嫁妆。
若不是因此,也不至于说还了温若竹的嫁妆后,为了节省开支,府上人手不够用,消息比一般勋贵人家滞后太多,以至于到了现在才知道魏翎是真太子,宁明舒被封为了郡主,更是无意中发现了秦杳这个贱人生了宁明月这个杂种。
如果不是晚了好几天才知道李承宗死了,还是因为偷拿虎符,掺和进了宇文启造反案中,被成国公亲手毒/死的,他早就处理了秦杳和宁明月母女了。
不过,这一切,宁海晟都不会承认知道的,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知道的这些信息,宁明月永远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什么造反跟自己是无关的。
秦杳母女在庄子上,因着天干物燥,走了火,丢了命,他悲痛万分。
至于温若竹的事情,这里又少了一个知情者,不是么。
“什么?”宁明月神情迷茫,恍恍惚惚中,那个气派森严的青云观的大火,似乎蔓延了到了如今,吞没了她眼下的一切。
火舌舔舐的剧痛,让她哀嚎,“救我。”
秦杳眼里闪过绝望,不甘地道:“侯爷到底是听了什么谣言。月儿跟你多像啊。”
看着火海里凄厉的哭喊声,宁海晟怒火冲天,只要想到自己因为跟镇南王有两分相似,而头顶绿云罩天了十几年,更是为了这个女人,害死了发妻,他就愤怒不已。
若不是如此,他跟温若竹还是和和美美的。
凭借着帝后对温若竹的情分,说不准自己的官职早就升上去了。
愤恨的宁海晟,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当年想着,得了温若竹的情分,从伯爷从了侯爷,而且,再用温若竹的命,给自己娶了镇南王表妹的喜悦。
只是翻来覆去的,后悔着,痛苦着,懊恼着。
一步之遥,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侯府将在他的手上散发出无尽的荣光。
眼见着火场里,哭喊声越来越小,宁海晟正要叫人装模作样地去扑火,以将一切切实变成一场意外。
却不料,一队人马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