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虎带人骑马冲进,还有威远镖局随之而来的那一帮杀气腾腾的镖师的动静,早就把整条承云坊都惊动了。
很快,诚善堂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双好奇、惊疑的眼睛透过人群攒动间的缝隙往里钻去,嗡嗡的议论声浪拍打着诚善堂的门窗。
“这小大夫胆子可真大,行不行啊,居然敢治李公子。”
“是啊,真是虚张声势,还敢说是悯神医的徒弟。这救人可不是开玩笑,简直是瞎胡闹。”
议论纷纷中,有几个年轻人的声音,更是响亮。
“我们东家医术好得很!”诚善堂中忐忑不安的陈福生,闻声,怒视过去,却见居然是福济堂的几个伙计,“你们福济堂才是胡说八道呢,之前找你们去治我母亲,你们可是不敢治。”
福济堂的几个伙计,不防被叫破了身形,面上却辩道。
“哈哈哈,是不是忽悠你在这里治疗了?我说你啊,可别被小恩小惠蒙了眼睛,真以为能治好你母亲的瘫症?”
“所以,”李二听到声音凑到陈福生一边,斜睨了对方一眼,“你们福济堂没那个本事,才不接受我这兄弟母亲的看诊?”
撇撇嘴,啥兄弟啊。
但是为了撑场面,他也不是不可以忍。
“哦,原来是你们医术不行啊。”染月气呼呼地,立刻“恍然大悟”。
几人声音穿出诚善堂,传入了人群之中。
那几人顿时急赤白眼:“胡说什么呢,我们那是谨慎,再说了,你家出得起诊费吗?想白嫖也不是你这样的。”
“呵呵,你们就用‘白、嫖’当借口吧。我们东家啊,那就是心善又医术高明。”李二指了指一边担心地看着宁明舒的陈母道,“看看,我们东家说了,只要个四五次,我这兄弟的母亲就能走路了。”
“吹牛吧。”
福济堂的几个伙计坚持不屑道。
但是,有了刚刚的话,福济堂伙计的话,可信度就下降了不少。
“我确实看到这个年轻人,之前拖着他的母亲,从福济堂走到诚善堂来着。”人群中立刻有人证明,“当时这位妇人,可是瘫在木板上,动不了。”
众人的目光刷一下落在了陈母身上。
陈母被看得发窘,但还是鼓足勇气抬头,“是……宁东家菩萨心肠……这几针扎下来……我、我能站坐起来了,腿脚也有了知觉……”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颤,却更显真实!
众人顿时震惊了。
“瘫病都能下针见效?!”
诚善堂换了东家,承云坊的人自然都清楚的很,只是,时间短,也不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所以说,这新东家果然医术不凡吗?
也因此,宁明舒才敢接下救治眼看着危在旦夕的李还与?
众人的目光,来回转换间,一瞬不瞬落在了宁明舒和李还与身上。
李成虎一瞬不瞬关注着宁明舒的治疗,但是他耳中不可避免还是听到了外界的一星半点,这让他眼里,迸射出强烈的希望。
而宁明舒全神贯注,手上动作又快又稳,一丝也没有被外界影响。
捻转提插间,一缕温和却坚韧的生机透过金针被贯注进了李还与的身体之中。
李虎成能够听到李还与的呼吸渐渐平缓顺畅了起来,能够看到李还与浑身痛的战栗的症状也渐渐缓了过来,脸色的惨白也渐渐注入了红色。
所有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纤细手指与濒死少年之间。
“嗬……呼……”少年喘息着,伴随着宁明舒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颤了颤眼皮,眼里透出一丝光来,唇角颤抖着好容易才溢出一个字,“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