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其他人全都离开,只剩下自己和东邦后,童镇这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有件事想来拜托各位。希望各位能答应。”
“童镇老爹,你干吗这么见外啊?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来,先来尝尝我做的菜。”曲希瑞端起盘子,递到童镇面前。
“对啊,童镇老爹,有什么事我们会帮忙的,你可别尽用肺说些众人皆知的话啊!”向以农还是一样说着足以气爆人的话。
“童镇老爹,你要说的事会不会是和童博他们有关啊?”南宫烈终于说了些有建设性的话。
“烈你是不是又感觉到什么了?”安凯臣和雷君凡一齐看向南宫烈。
“哦~~~我知道了!!童镇老爹,一定是你有什么事管不到这三兄弟了,所以要我们六个来帮忙管他们!!呵呵呵呵~~~~人家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天才小扬扬,因为人家实在太聪明了!!”展令扬的高论让童镇的脸色微变。他发现自己有点小看这六个年轻人了,这六个看似极不正经的年轻人,居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的确和他们三兄弟有关。”童镇满脸心事,“因为……我将不久于人世了。”
童镇的话就像一颗炸雷。曲希瑞立刻上前,探向童镇的额头,并仔细检查他的身体,可是……“童镇老爹,你身体硬朗的很,怎么会?”
“天命不可违。他们三兄弟注定要接受各种磨难,我很担心,特别是童战和童心。他们一个莽撞冲动,一个又心智单纯……”童镇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希望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帮助他们。就算我求你们。”
这,完全是一个父亲,在为自己的孩子担忧,让东邦众人动容。
“童镇老爹你放心,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定会帮忙的。”大合唱表达了众人心声。
“希瑞,你手上的是什么?亮晶晶的!给我看看嘛!!哎呀!”童心对曲希瑞手中灵活的手术刀很是好奇,动手去抓,结果被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手指。
“你看看你看看,就知道添乱。现在好啦!!”水月洞天中医术最高明的老顽童隐修,在一旁喋喋不休。他正在和曲希瑞切磋着医术,希瑞奇怪的知识正让他惊奇不已。
“没事没事!!”曲希瑞哄着不停大叫的童心,并用隐修告诉他的中医知识,将草药嚼烂后敷在童心的手指上帮助止血。“你看,止血了,已经没事了。”
看着凉凉麻麻的手指,童心立刻眉开眼笑:“希瑞好厉害。希瑞最好了。”然后他又拿起曲希瑞的手术刀左看右瞧:“这是匕首吗?样子好奇怪哦!!”
“这个在我们那儿叫手术刀,是看病的工具,也可以当武器,你就当匕首好了。”曲希瑞微笑着继续和隐修进行草药的探讨。
看曲希瑞的心思全在那些花花草草上,童心无趣地转头,看向围在桌边的二哥童战和南宫烈。
“二哥,你们在干什么?”童心睁大眼睛猛盯南宫烈手中一张张扑克牌,在烈修长灵巧的手指间翻来覆去的,很好看呢!虽然看过好几次了,可还是好有趣。
“这是扑克牌,是用纸做成的。我用它来占卜和充当武器。”南宫烈一边排列着纸牌一边微笑着向童心解释着。没办法,童心的智力停留在儿童时代,时常会犯糊涂,只有多解释几遍啦!!
“那纸又是什么啊?”童心越来越起劲了。
“哎呀,童心!!你等一会再问好吗?现在二哥和烈正在做重要的事情。”童战急急地阻止童心再次开口打扰后,又专注于烈翻飞的手指间。
童心撅撅嘴,哼了一声,又兴高采烈地跳到蹲在角落里的大哥童博和安凯臣身边。“大哥,陪童心玩啊!”
“童心乖,”童博站起身来,露出温柔的笑容,“大哥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大哥做完了再陪你玩好吗?”说完又蹲回去继续看着安凯臣摆弄手中零零总总的金属器件。
童心委屈地扁扁嘴:“二哥有重要的事,大哥有重要的事,就连希瑞和隐修也有重要的事。都没人和童心一起玩。”念着念着,眼眶隐隐红起来。
“小心心怎么啦?怎么不高兴啊?”展令扬眼尖地看见了这一幕,于是蹦了过来,“小心心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可爱的扬扬啊。扬扬可是天下第一聪明伶俐,让人家来猜猜小心心为什么不开心……一定是没人跟小心心一起玩对吧!小心心为什么不来找扬扬呢?扬扬和小凡凡、小农农都正无聊着呢,不如让小凡凡和小农农陪小心心锻炼一会儿身体吧!”
这正合雷君凡和向以农的意。自从第一次见到童氏三兄弟那非同寻常的身手,就好想找机会和他们切磋,现在不是正好吗!童心也兴致高涨。就在大家在院子里摆开架势时,忽然传来悠长却急切的敲击声,使得童心脸色大变,童博和童战甚至隐修也丢下手边的事冲了出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哥!!”童战已经急得快拉着童博冲出去了。
“这是族里遇到紧急事件时才会敲的鼓。”童博解释着,可眼里也有掩饰不住的不安。
紧跟着,金、木、水、火、土和天行六大长老冲进了院子:“隐修!希瑞!!快,族长突然病得很严重!!”
“爹!!!”童战已经架起隐修飞掠出去,而童博也立刻带着曲希瑞和童心紧跟其后。其他人互看一眼后,也跟着冲了出去。
“隐修,爹怎么样?”童博紧皱剑眉,看看唉声叹气的隐修,又转向了曲希瑞,“希瑞?”曲希瑞也只是擦擦额角的汗水,轻轻摇摇头。
“咦,童心和童战呢?”一眨眼的工夫,这两兄弟已不知去向。“这两个孩子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到处乱跑!”
然而,童博找了整整一天,还是没能找到童心和童战,甚至连影子也没见着。“这两个小子,跑到哪里去了!!爹病了他们还到处乱跑,太不懂事了!!”
“对了,不是还有灵镜吗!身为镇族之宝的灵镜就不能帮上忙吗?”向以农忽然说到。
“可是灵镜只有族长才能让它显像……要不去看看吧!也许有什么线索呢!!”童博转身向里屋奔去,可是结果却是更大的焦急:灵镜不见了!!
“爹突然病重,童心童战不知去向,现在连灵镜也不见了,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看着童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一脸兴趣地瞄着隐修在一旁心虚的表情,东邦们终于良心发现决定不再继续欣赏他们有趣的表情,便拉过隐修:“隐修老爷爷~~~~小心心和小战战到哪里去,你心里很清楚吧~~~~”
“隐修?”聪颖如童博,立刻看出其中蹊跷,“隐修!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我……”隐修支支呜呜地。
“你不说?”童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以极快的身手搭上隐修的肩,“信不信我让你飞上树去睡午觉?”
“不要不要,他们去了御剑山庄了!!”隐修不经吓,什么都招了。
“御剑山庄?那是什么地方啊?”曲希瑞歪着脑袋想。
“你的意思是……他们出了水月洞天?”童博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为什么出水月洞天?五百年来没人离开过水月洞天,他们……是你帮他们离开的?你用了那个机关?你!!糊涂!!”
“我只是说御剑山庄有血如意,有起死回生之效……”看着平时温文的童博此刻两眼冒火的样子,隐修的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你就让他们出去外面?令扬他们说过,外面的世界人心难测,不像我们族人心思单纯朴实。他们两个出去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的事,你承担得起吗?快跟我走!!”童博已气得拖起隐修飞奔而去,东邦们紧随其后。
寸草不生的石头山中间,是一片空地,一个巨型八卦图嵌在空地的中央。八卦图的四周,是十几座兽面人身的雕像,雕像的一旁,则是一个巨大的石磨。
“哇~~~~~很精致的机关啊!!”身为机械专家的安凯臣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奥妙,大为惊叹。
“这……”童博发现石磨的一端石柄已被折断,“他们果然来这儿了。这个一定是童心干的。”
“这、这、这……”隐修绕着石磨直叹气。
“这就是水月洞天连接外界的机关啊!”向以农眨眨眼看着自己那正兴奋地摸着石磨的青梅竹马。
“这是族人为了躲避敌人特别制造的,五百年来从来没有开启过,童心和童战实在是糊涂!!凯臣,让我一下。”表面上似乎很平静,实际上童博早已有气无处发,把力气全用在推动石磨上了。随着石磨的慢慢移动,精妙的机关打开了。
“哇~~~~”机关精妙程度,决不亚于安凯臣为异人馆的设计,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惊讶。
“好了,我去找童心童战,你们在这里等我。隐修,找方位!”童博转身欲向机关洞口跃下。
“我们也要去!!”六个声音同时响起,是东邦六人。
童博微微笑着:“谢谢你们关心,不过外面的情景我们谁都不知道,人多了反而会多生枝节的。”
“童博大哥说得不错,所以我们分两组吧!!小战战和小心心在外面万一有个头痛脑热的,隐修这里又走不开,当然要瑞瑞去。想快点找到小战战和小心心,就得靠烈烈的第六感啦!!至于人家嘛~~~~人家饿了,离不开瑞瑞。所以农农、臣臣和凡凡就留在水月洞天做人家的坚强后盾喽!!好了,我们各就各位吧!!”展令扬一脸“就这样了,我说了算”的表情,完全忽略向以农、安凯臣和雷君凡的极度不爽。
“出发喽~~~~小战战和小心心可要等着人家来英雄救美哦~~~~~”四人在展令扬的聒噪声中跃入机关,没人发现到一丝的异样。
“看见童战和童心没有??”在空间与空间的连接点,童博焦急地张望着。“在那里!在那里!!”第六感让南宫烈轻易地看到被困在人群中的白色身影。童博伸手一抓,将困在中央的两个人拖了出来,消失在空中。
“哎呦呦,童博,你可回来了,就差这么一点,你们就回不来了!!”隐修一头大汗地直拍胸口。向以农、安凯臣和雷君凡也擦着汗直点头,而机关已经被破坏了。看样子是因为大家要阻止机关的关闭而引起机关的崩溃。
“童战,你没事吧?”童博拉着童战仔细查看着。
“哎呀呀,我们好像救错人了哦~~~~”展令扬“惊喜”地大叫起来。然后,八道眼光射向被救回来的另一个人。他不是童心!!而是一个容貌清丽的年轻人。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啊?”对方好像被吓到了,“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怎么回事?童心呢?”童博拉过童战。
“我们在御剑山庄走散了……”童战心虚地不敢看童博的脸,毕竟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照顾好弟弟。“啊,对了,哥!!这是御剑山庄的血如意!!爹有救了!!”单纯直爽的童战一意识到手中握着的血如意后,立刻开心地在童博眼前晃着。
“先救爹,童心的事待会儿再说。”童博拉起童战和隐修向祭坛赶去。
……
“你们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啊!!”被错带回来的年轻人被东邦人上上下下盯得浑身不自在。虽然眼前的人个个神采飞扬,调皮又不正经,可深邃的眼神像是能把他看透一样。
“你可真幸运,竟然被当成童心带进来了。”安凯臣笑嘻嘻地看着他。
“幸运??你昏头了是不是?到了这种鬼地方居然还说幸运!!要不是你们不看清楚就莫名其妙地把人家拉进来,我早就回家了!!”年轻人因为气愤和紧张而满脸通红。
“唉~~~明明很漂亮的女孩子,却那么粗鲁,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向以农摇着头直叹气。
“谁粗鲁啦?谁嫁不出去啦??”冲口而出的年轻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你这么知道我是……我是……”
“是人都看得出来啊!”南宫烈迷人的笑脸让年轻人当场脸微微一红。
一直没开口的雷君凡忽然出声:“令扬,希瑞呢?”
由于雷君凡的提点,大家终于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希瑞并没有和令扬他们一起回来。
“瑞瑞?瑞瑞!!烈烈,瑞瑞在哪里?他怎么没和我们在一起?”展令扬有点慌张起来。
“刚才带回童战和这个姑娘的时候就没看见希瑞的人,怎么回事?”南宫烈急忙掏出扑克牌摆弄起来,不一会他才微微松口气,“还好,希瑞暂时没什么事,只不过和我们失散了。”
“那我们赶快找隐修问问。”
女孩呆呆地看着他们忽然把自己丢在一边,忽然摸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弄了一番,然后忽然又一起跑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东邦已经跑远了,她才哀叫起来:“喂~~~这到底是哪里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你们回来啊!不要丢下我!!”
水月洞天祭坛。
“什么!?假的!?”童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隐修。
“没错,假的。”隐修对着烛光仔细研究那支血如意得出了结论。
“不会的!不会的!!爹!!!”童战扑向已奄奄一息的童镇。
“……童战……”童镇勉强发出声音,“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跪在一旁的童博闻言,带着隐修与六大长老离开了祭坛,正碰上赶来的东邦。
“隐修!!希瑞没有回来,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五个人的异口同声让隐修吓得一愣一愣的。
“喂!!老头!!你没听见我们说话吗??希瑞不见了!!”向以农看着隐修呆呆的样子,急得快发疯了。
“别急别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隐修好不容易摆脱大家的拉扯,“让我想想……哎呀,不好!!希瑞一定是在进入洞口时方位出现了偏差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小瑞瑞现在还在外面喽~~~~小瑞瑞还真是贪玩。不过没关系,我们出去找他就行了。隐修老爷爷~~~我们要出水月洞天找小瑞瑞去了~~~”展令扬的样子看不出一点紧张和担心。
“童氏族人是不允许走出水月洞天的。不过你们不是童氏一族的人,所以应该没有这样的限制。但是水月洞天的四周布有结界,没人知道怎么走出去。要不隐修,你先带他们去藏书阁查查,看看有没有方法帮他们。”童博转身离开,向机关赶去。看样子,他是想起了还有个外人被留在那里了。
童博带回了那个年轻人,却得来了族长童镇去世的噩耗。
“爹!!”童博悲痛地跪倒在童镇的尸体前,良久才抬起头来。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慢拿过长老们递来的火褶子,走向长明灯。
“等一下!!”就在童博准备点起长明灯时,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童战也站了起来,悲戚的眼神定定地望向童博。
“大哥,只有童氏一族的继任族长,才能为爹点起长明灯。”童战的声音哑哑的。
“童博是嫡长子,当然就是下一任的继任族长。”长老们觉得很奇怪。
“不!!我不答应!”童战的话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是不是爹和你说了什么?”童博机敏地察觉到童战的不对劲,“童战,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族长之位。我要知道的是,爹和你说了什么?”
“不,没有!!是我不答应!!我不答应!!”童战逃避似地跑开了。
“童战!!”童博追了出去。
长老们个个面面相觑,偷偷地问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的那个陌生年轻人:“他们这是怎么了?”年轻人更是疑惑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