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玉和周显同时一怔。
这一瞬间,两人都感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就像是一束流光,被人蓦然投射进了心内一般,骤然就照亮了整个心房。
幻境里的一幕幕开始变得虚幻,犹如完整的拼图,一块一块又被放回到了盒子之中。烟雾缭绕。
苏念知的笑容和身形渐渐消散在了整片粉白烟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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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之上,原本在看手机的四人也同时一怔。
顾铭和齐颂先起身。
紧接着,余乘风和司马覃也站了起来。
他们都望向半空之中秋千上的苏樱。
苏樱表情愣愣的,似有些想不通,但过了一会儿,也低头轻微笑了下。
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吗?”
她的幻境是自己消失的。因为苏念知,在幻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没有报复,没有怨恨。
没有留念。
她只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已经满足了。
苏樱感应了整个幻境。真的祥和一片。
在苏念知回国后,甚至都没有程函之一家的身影了。
“我输了。”苏樱在秋千上轻声说。
众人都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仍处于最开始饭局的包间里。
苏樱看向常小玉和周显,最后目光定格在常小玉脸上,“能跟我说一下吗?你为什么没接受苏星的妖力呢?”
常小玉看了一下周显,才答:“救她,其实不需要太多妖力。”停顿一下,“她是心累,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除周显外,其余几人都竖起耳朵。
然后,在两人一问一答中,拼凑出了幻境的故事。也知道了常小玉在幻境里,扮演了苏樱本人。
而在知道牵着的手就象征并蒂玫瑰连在一起的根部,所以只要强行分开就会被幻境淘汰时,四个人都……
余乘风:这也太奇葩了?!谁想得到那是植物的根?
顾铭也是无语。就算知道是根,那为了破除幻境难道要一直和余乘风牵手吗?让他和一个男的一直牵手,这也太恶心了。
司马覃:早知道就不注入妖力了。虽然恶心……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吧?
齐颂:运气真好呢。那两个人……也真聪明。
这四个人中,就只有司马覃觉得,如果再来一次,为了破除幻境他也愿意和同性一直牵手。
除了他,另外几个都不觉得自己被淘汰得冤。
苏樱承认自己输了,也没再出手,但也没束手就擒。主要是凭他们几个似乎也制不住她。
她只是坐在饭桌前,一根手指支着自己下巴,有些无赖的说:“凭你们还抓不了我。换个人来吧。”
“好。”然后齐颂立即起身,招呼司马覃离开。
顾铭等人也站起来。
苏樱看了看常小玉背影。
就是这个女孩,让她的心境开始有所松动。自从苏念知死后,她就一直后悔没早点弄死程函之。于是她一直在想,要怎么报复。
不过她也知道,死这件事对某些人,本身并不是太残酷的事。所以她想,那就等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于是她等啊等,等了好多年,甚至有时还暗中帮过他一两次,就怕他死得太轻松。
终于,在程函之对自己的后代非常满意的时候——那时候离婚这件事早就不是非常稀奇的事了。女性的权益也逐渐开始有人关注。
大众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读书这件事也不再是有钱人或当//权者的特权了。
在这样的变化下,苏樱施展法术,去诱惑程函之的孙子。
她当然是成功了。对方为了她也是倾尽所有。她完全不感动,只看白痴一样看他。后来,程函之得了肺病而死。但死时他竟还抱有一丝希望——对他孙子的后代。
那她就要让他的后代也痛苦。
于是如法炮制。
一直到最后,程家的人居然在山市这边当了一把手。
这时候的苏樱已经懒得用以前那些老套的魅惑之术了。
对这种人来说,什么最痛苦?
那当然是权力的失去。
于是她设法当了山市异人协会会长。
她扣住月见草,就是想让这里乱起来。乱吧,越乱越好!
但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满足过。
甚至还迷茫过,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到底为了什么。因为在乎的人都不在了,正确答案也早就深埋地底。
直到今天,她的幻境竟然自己就悄然破除了。
她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平静过。
苏樱看向已经走出包间的常小玉的背影。
她想,原来苏星是可以不死的啊。苏念知也是可以快乐起来的。
已经走出公园的几个人,在门口汇合一次。
齐颂向常小玉和周显礼貌表示感谢,“我回去后,会如实向总部汇报你们的付出。”接着看一下周显,“你叫常小召,对吧?”
周显点头。
“我觉得你,有一些面熟呢。这样说可能有些唐突,不知道能不能请你摘一下口罩?”
周显看他。不觉得齐颂面熟。
不过出于谨慎,他没摘下口罩。
齐颂也没强求。
几个人相互道别。
司马覃叫了一辆出租,和齐颂上车后,他说:“那个常小召,是那个……”他凑过去,非常小声的说,“一个东西,就相当于召唤出的树叶之类。”
谁知齐颂看过来一眼,漫不经心反驳:“可是,他很帅呢。”
“啊?”司马覃一下就愣住了。
“不管是什么,颜值高到那种程度,都是值得多看一眼的。”说完,齐颂就闭眼休息起来,“到目的地叫我。”
司马覃:???
也就是说,他关注那个召唤物,是因为对方长得帅?
不知为何,司马覃看了一下自己手,突然浑身恶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