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挣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的手边。那张原本紧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近乎满足的笑容。白发忍者再次发力,转过身来,胸膛剧烈起伏。他将一只手按在胸口,感受着急促的心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逐渐升腾的眩晕感加剧了他的恐慌。必须用正确的方式脱困,否则只会让自己再次窒息,深陷泥土之中。
他绝不能死第二次,尤其是在宇智波一族触发这个忍术的节骨眼上。必须逃出去赶回村子支援。
一鼓作气,再度发力推向棺盖。这一次,棺盖终于被顶开一道缝隙,一点泥土从侧面滚了进来。
他的手动了动,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这黑暗,一边将手平贴在侧面的泥土上,用力,压实。尽管脊椎处传来抗议,他依旧用手背抵住棺盖,同时用双手尽可能地将泥土压紧。每一次用力都让他咬紧了牙关。
泥土一点一点地被压实。很快,他的身侧就有了一道平整的土墙。
现在,最危险的环节来了。
他必须回到地面,但他不可能一口气就冲破六英尺厚的土层。他没有大多数千手那样的力量,只能智取。幸运的是,这对他而言还不算太难,毕竟他早已习惯运用战术突破困境,今天也不例外,他确信自己能应付过来。
凭借着这股信念,他开始用手指仔细挖掘泥土。每挖一下,胸口都传来窒息般的压迫感,这位白发的千手强忍着想要徒手撕开土墙的急迫,在黑暗中,他仍能感觉到眼球在急迫跳动,只能紧紧闭上双眼。
他是千手扉间,他能做到。他一定能逃出生天,回援木叶。现在要做的,就是挖出一条通往地面的隧道。
他颤抖着手指开始挖掘,指甲刮蹭着棺木左侧的泥土,他将挖松的土块全部转移到棺底。肺部灼烧般的痛苦让他不得不专注于稳定呼吸,视线逐渐模糊,他明白这是窒息的前兆。恐慌渗入四肢,出于本能,他的手动得更快,思维仿佛已经脱离掌控,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此刻的行动逻辑。
他在心中重复着自己的目标,试图用意志力重新掌控失控的身体:在棺侧掘出用以转身环形空间,向左挖出一条通道,压实通道四壁以确保稳固。
千手想摆脱这颤抖得更加明显的双手。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传奇忍者!怎么可能窒息而死?他摸索着周围夯实的环形空间,小心地翻过去。
至少离那恶臭远了一步,他这样鼓励着逐渐迟钝的头脑。双手在一面墙上乱抓,动作不像之前那样协调。他强迫自己继续行动,任由左上方的土块簌簌落进白发当中,只在心底重复着:为了木叶!为了木叶!
他一点点地挖着隧道,长满老茧的手掌笨拙地把土墙推到合适的位置。尽管他竭力克制着,每一下用力都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嘴角不受控制地扭曲着。松动的泥土簌簌滑落,落入下方的棺底中。他紧闭双眼,在黑暗中机械般地挖掘着。快到了吧?肯定快到了!他从来都不是个盲目乐观的人,但现在却不得不靠这种念头支撑。
此刻竟有些希望兄长就在身旁,他以前明明死也不会承认这件事。那个棕发的傻瓜,这种时候可能会说出些天真到可笑的鼓励话吧。
当指尖接触地面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他仿佛真的听见了兄长的喝彩。一道阳光从洞□□入,刺痛了他久未见光的双眼。千手扉间任由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苍白的皮肤在日照下隐隐作痛。新鲜的氧气涌入肺部,他放任自己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尽管他还是有些头晕,双手却死死地扣住洞壁,稳住因咳嗽而抽搐的身体,毫不犹豫地爬出这个臭气熏天的洞口,整个人瘫倒在泥地上,任由清新空气灌入胸腔。
他闭着眼,趴在地上,十指深深插进泥土,给自己一点时间镇定下来。
哈,他要杀了那群该死的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