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你是打算烧掉房子?真是成熟。"扉间讥诮道。提到失火事件,那个孩子,哦不,佐助,脸一下子就红了。
小宇智波双臂交叉,怒视着扉间,至少他不那么害怕了。"我会用忍术,"他强硬地质问,"难道我要对闯入我家的入侵者视而不见吗?"
"不,重点是,你不该靠你一个人警戒。如果不是我阻止你,这个房子已经被你烧成灰了。"绯红眼瞳紧紧盯住男孩,"这里的可燃物难道还不够多吗?"
看着小宇智波逐渐动摇的神情,扉间暗自想着,他还是不擅长温柔的说话,这本是兄长的专长。男孩压抑着冲着扉间咆哮而冲动:"你也是木叶派来的吧?我早说过了,你们别想着想夺走族地,除非我死。"
白发忍者心中叹息:一个典型的宇智波。如果威胁宇智波本人,可能会起作用,一旦涉及家族,他们就会立马发起攻击。扉间向着佐助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我没有那样的想法,别想着呼救,没人来的。"
无视对方阴沉的表情,他注视着缩进沙发角落的男孩,深吸一口气,想要稳住这个孩子:"我不是村里派来的,对你的族地也没有兴趣。作为宇智波,你和族人完全有权利留下这里。"
佐助似乎对他的话感到惊讶,同时点头以表示认同。男孩无奈的摊开双手,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没错,这是我的家。"能得到年长忍者的认同让他显得很满足。孩子似乎短暂地沉浸在这种认同感中,随后又回过神来:"...如果你不是村子派来的人,那你为什么会在族地里?"
扉间还没想好说辞,半真半假的话就已脱口而出:"我来看看宇智波一族的情况,"他解释道,这个谎言轻易地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我离开很久了,听说这里遭到了袭击,但是不清楚细节。"他微微偏头打量着男孩。
佐助突然僵住了,小手抓紧衣角,睁大眼睛仰望着扉间。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扉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应该没有。但这个孩子的情绪在悲伤与愤怒间切换的速度,怕是连泉奈见了都要惊叹。当六岁孩童用他听过的最小的声音问道:"你是宇智波族人吗?只是离开久了?那为什么不早点回来?"那希冀的声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扉间一点也不喜欢假扮宇智波。但他更不喜欢粉碎一个孩子的期待。他再次选择半真半假的回应,白发忍者假装沉重地叹息着:"不完全是。我曾与宇智波的族人结为伴侣。可惜他不久前就过世了,我也从未见过他的族人。水之国到木叶太远了……他走后,我也没理由回来。但听到消息后,觉得至少该来看看他曾经的家族。"他抬手捋过发丝,假装的焦躁里混着真实的烦闷。
他不想说谎,但"我从黄泉归来想点醒宇智波,结果发现他们都死了!"这种说辞也好不到哪去。
男孩看起来非常疲惫,听到扉间叙述后,眉头紧锁。他抿着嘴,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你说不知道细节...?"佐助轻声叹息,"你来的时候火影没告诉你吗?"
"没有,我还没联系火影,进村就直接来族地了。"扉间沉吟道,"不过确实打算稍后去拜访一下。我想先看看幸存者的情况。"
当六岁孩子突然从沙发另一边挪过来时,白发忍者愣住了。佐助带着苦涩的表情靠近他身边,这显然不符合这孩子之前表现出的性格,短暂观察已经让扉间看出他并非情感外露的类型。他想,大概是太累了吧。临近傍晚六点,这孩子今天,不,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因此尽管有些不自在,他还是默许孩童在沙发上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相距不足一尺。
保护村子里的孩子是一回事,直接与他们相处则是另一重考验。佐助闷闷地说道"幸存者……"时,男孩厉声地补充:"除了我和凶手,全都死了。"
扉间的心随着这句话猛然下沉。"你和凶手?"这就是佐助刚才对空咆哮让鼬滚开的原因?那个房间属于这场惨剧的制造者?
居然是内部发动的袭击?换作别的家族或许还能理解,但宇智波竟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完全超出预料。他强压下震惊,看着佐助点头确认,男孩现在揪着衣角拒绝与他对视:"嗯......除了我们,全都死了。他只留了我。因为我太弱了,不值得杀。"孩子突然松开衣角抓住自己头发,声音嘶哑:"我必须杀了他。必须为全族报仇。"他张大瞳孔,咬紧牙关:"可我连族地都守不住,怎么报仇?"
扉间迟疑着伸手,轻轻按在孩童发顶。看着男孩突然睁大眼睛从崩溃边缘回神望来,千手不知该如何化解凝重的空气。漫长的沉默后,他最终说道:"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