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对这个问题显得不太感兴趣,但还是从冰箱里取出真空包装的肉,随手扔在料理台上。"只有这个。肉太贵了,暂时没买新的,"他解释道,"但已经开始长毛了。我觉得应该留到最后吃,因为味道怪怪的。除非我真的很缺钱,否则不会吃这个的。"
扉间看着那块明显变质的肉和一脸无知的男孩,抿了抿嘴。他拿起包装袋,看着那些绒毛状的霉斑,发现边缘有个小小的咬痕,想必是六岁孩子咬了一口后嫌难吃又放回去的。"你该不会吞下去过吧?"他叹气,看到迷你版泉奈连连摇头才松了口气。
"味道很奇怪,但我不想浪费,所以就把那部分吐掉了。我想这个在紧急情况下还能当备用食物。”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合理的做法,扉间想,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或许确实如此。当佐助还需要垫脚凳才能够到橱柜时,他的父母大概想的都是忍者学校的课程和训练,根本没考虑过要教他食物保存常识。他们一定以为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教他,这个念头让扉间胸口发闷。
"听着,"他干脆利落地把包装扔进垃圾桶,"无论多饿都不能吃发霉、变色或味道异常的东西。"想到这栋空荡荡的宅邸连个监护人都没有,他语气愈发严厉。让六岁孩童独居是哪个蠢货的主意?"平时有人来照看你吗,佐助?"
小黑鸦摆弄着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轻轻点头。扉间绕过他,取出大米时,决定待会得去买些肉类。正在长身体的孩子需要均衡的饮食,而眼前这位显然没考虑过蛋白质摄入问题。
"火影说他每个月回来看完一次,顺便从家族的储蓄里拿出部分预算,"身后传来平静的声音,"之前每两周还来监督焚烧进度,不过现在都结束了。"正在淘米的扉间庆幸自己背对着男孩,不然的话,他此刻阴沉的表情恐怕会吓到孩子。
"......焚烧?"他能理解把家族的遗产留到孩子大一些的时候,但焚烧什么?宇智波的确有火葬的传统,当年在战场上他们总是拼尽全力抢回每具遗体。可是让小孩子独自处理全族后事?
他暗自记下要调查其他家族的现状,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漩涡和千手的查克拉,可能是因为他压抑着自己的感知。漩涡那边很好解释,尽管兄长很欢迎漩涡一族加入木叶,但他们还是更倾向于留在涡之国。但是千手……他希望自己的家族没有遭遇类似的惨剧。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个男孩在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对没有得到回应这件事很不高兴,也不想放弃,就这么倔强地盯着。
"家族……"佐助喃喃道,同时扉间也盯着他。扉间知道自己的眼睛让周围的人很不安,几十年来总是这样,可能是手下的菜刀剁得太用力了,他看到男孩的脸有些紧张,扉间稍感愧疚,但紧接着怒火就涌了上来:"你最好别告诉我,你觉得那样是对的。"
他一边处理着蔬菜,一边说:"据我所知,宇智波一族很大,你不可能独自完成火葬。你可以出席仪式,但是你不能……"话音未落,腰间突然传来微小的推力。他把砧板放在一边,低头看着那只小乌鸦。
“我不想听这些!”小宇智波怒视着扉间,但是在触及红色瞳孔的瞬间又愣住了,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宇智波的事......只能由宇智波经手。"
扉间不止一次从宇智波那里听到这句话。
这耳熟的族谚被童声说得掷地有声,"村子没资格带走他们...这是我的责任。"他每退后一步,语气就坚定一分,"我不在乎花了多久时间,总之,我做得很好。"
虽然不理解男孩为何后退,但这份勇气令扉间动容。他擦了擦手:"你确实有权决定仪式形式。"米香在厨房弥漫开来,"但劈柴之类的准备工作完全可以接受协助。在不违背传统的前提下,适当求助并不可耻。"
将盛满蔬菜拌饭的碗递给佐助时,扉间注意到对方嫌恶的表情。想到这孩子连续数周独自面对焚尸火堆的场景,他胃部一阵绞痛——哪怕有个指导上忍在场心理疏导也好。
接过碗筷的佐助仍然满脸倔强。扉间再一次叹息:这孩子恐怕不会让他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