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始终低着头,扉转回身继续朝商业区走去:"不是认为你会受伤,只是现在有太多未知因素,不适合让你独处。眼下我们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好。等回到族地后,你想怎么做都行,好吗?"
"好吧。"佐助妥协道,努力压下语气中的不满跟了上去。他看着扉直接买下五套衣服,每件都和他现在穿的一模一样。男孩忍不住面无表情地吐槽:"你真的很喜欢高领衫啊。"
白发忍者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确实。"他似乎环顾了一下四周,便继续向前走去。
小宇智波歪着头追,轻声问:"那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带衣服?" 他跟在男人的后面,目光扫过路过的平民与忍者。随着逐渐接近族地,行人慢慢稀少起来。"也没有带其他东西。"
"水之国离这儿很远,带行李太麻烦了。"扉似乎并不像佐助预想的那样在意这个问题,"直接买新的更方便。"
佐助凑到托比拉身侧,仰头望着他,皱着眉问:"但不会想念原来的东西吗?"如果是他的话,哪怕最终能回家,如果不带着印有家纹的服饰就去陌生地方,他自己绝对受不了。不过话说回来,扉可能原本不属于任何家族,他从来没有在扉的身上见过任何家纹。
扉低头瞥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佐助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有几件,但是这不重要。我已经不需要了。"
这倒也合理,内心想要的东西和现实需求冲突了。佐助没有再问下去,转而望向前方的路。当他看到大门时,所有的话戛然而止。
少年强作镇定地走向大门,腐尸的气息猛然袭来。他分不清这血腥味是否真实残留——只是当伸手推门时,指节传来钻心的疼痛。
男孩尽力表现得若无其事地,走到大门前,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确定这气味是否真的还存在,只知道当他上前推开大门时,双手隐隐作痛。
佐助走进大门,带着扉穿过血迹斑驳的族地。这里的空气都变得不同,沉重得像是有人在封闭的环境里焚烧了什么。他一步步向前走着,掠过那些血迹,尽力忽视。
经过一家店时,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他们得赶紧回到住处,食物再不处理就要坏了,趁着今天上课的记忆还算清晰,必须赶紧回去做作业......
大门近在眼前。他拉开门,迅速脱掉鞋子,看见另一双鞋时,他眨了眨眼。
随着一声闷响,门关上了。他们终于进入了房子,佐助能感觉到扉正在注视着自己,但男孩刻意不去看他。他穿过玄关径直走向厨房,片刻后扉也跟了上来,把购物袋搁在料理台上。
耳鸣声渐渐平息,佐助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察觉这异样。
小宇智波忙着帮忙收拾肉类和水果。把几块鱼肉和鸡肉塞进冰箱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很贵吧?”
希望对方没有动用火影批下的生活费。确实,现在有人能正经下厨了,家里备些肉更实际,但开销还是太大。既然扉已经证实了村子的行为反常,他实在不确定木叶的补助还能持续多久。
"没关系,我用自己的钱。"白发忍者头也不抬地继续整理香料,"不用担心开销。"
好吧,只要不用月度生活费,佐助也不会反对。上次在家里吃到正常的家常菜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好吧..."他最终这么应道,继续埋头收拾东西。不过,扉似乎并不着急,那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把香料分类摆放。
趁着对方还在忙着分类香料,佐助把书包搁在桌上。现在写完作业就意味着能有更多自由时间。
比如邀请扉陪练。
他从书包里抽出装满历史作业的活页夹,又是关于历代族长事迹的功课。
小宇智波翻动着教科书,一页页地翻阅着。右手边摊开着课本,左手边压着笔记纸。他一个接一个写下历代族长的姓名与重要成就,每人一段,也就是五句话,这次要写十位,这样的话……
不对,他该停止计算,专心写作业。用力眨眨眼,目光转向第一位族长:一个漩涡。开疆拓土,子嗣成群,以公正著称......听起来都差不多。佐助无聊地想,就跟这周学的其他族长如出一辙。
然后是日向族长。开疆、多子、公正、家财万贯……嗯,果然大同小异。历史书里都是这样。只有少数族长留下不同风评:奈良族长是调停者,山中族长以睿智闻名,秋道族长则堪称最明事理之人......
这位宇智波族长以铁腕著称。佐助依稀认得,是田岛。根据族里的故事,他是一位强大的领袖。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画像上的轮廓。其最大功绩,夺权上位,积累财富,开枝散叶。宿敌是佛间,而那位的主要成就也大同小异。
历史确实乏味。佐助从来不明白鼬为什么对历史这么感兴趣,尤其是对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那段。有时他会想,鼬为什么会对初代火影感兴趣,那不过是教科书里又一个普通领袖罢了,无非就是多占了几页篇幅。佐助敢打赌那个棕发男人肯定和鼬一样邪恶,是某种隐藏的怪物。照片里的笑容那么灿烂,说不定也是装的。
"你在干什么?"
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宇智波手中的铅笔从桌上掉了下来,可能是他刚刚用橡皮擦戳照片的力道太重了。
那声音很严厉,就像上次他差点把房子烧着时一样的语气。佐助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伸手捡起铅笔。
"......没什么,在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