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们说谎是为了伤害身边的人,有时则是以为这样能帮助其他人。"佐助静静听着,在脑海中反复想着这番话。"但也有人选择说真话。有时是不想惹麻烦,有时则是用残酷的现实来伤害人。"
所以......谎言有时是善意的,有时却是恶意的?真话有时是好的,有时反而是坏的?佐助希望自己能理解,但他不明白。不过,扉就是这样,佐助经常不能理解这个男人想表达什么,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白发忍者根本是故意的。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臆测。
"那么初代火影可能也在伪装?"他直接发问,认为这样能确认扉是不是和自己想法一样。
"或许吧。"
听到这个回答,佐助长舒一口气。但当扉的指尖轻点另一张照片时,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是一位宇智波族长。斑?照片中的他和其他人一样神情严肃。"但反过来说,斑也可能在伪装。说不定拍照时他其实很开心呢?既然人人都会说谎,自然也包括他,对吧?"
佐助感到一阵头痛。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恐怕得花上好一阵子才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大概吧。"他不情不愿地咕哝道。
"如果你不确定初代大人是否说了真话,又怎么能确定斑说的话是真是假呢?"扉的话基本是诱导了,这让佐助很不高兴。好吧,严格来讲这是事实,但这种颠倒的说法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小宇智波放下抱着的双臂,双手落在膝头,发出不服气的哼声。他手指扣住膝盖,身体先是后仰又是前倾,最终不甘地承认:"是...我无法确定。"声音中带着一点赌气的成分
扉继续说道:"但是你没有戳斑的照片,只戳了初代的照片。既然两个人都可能说谎,为什么不怀疑其他领导人?为什么只对他生气呢?"说这话时,那双眼睛始终盯着佐助。
为什么偏偏针对那个笑着的人呢?他觉得答案显而易见:那些伪善的人,比其他人更可恶。
刹那间,鼬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现。那个总是轻戳他额头的鼬,那个背着他走在路上不断鼓励他的鼬,那个在道场边反复说着"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的鼬,每句话都伴着那个虚伪的笑容。至少父亲从不掩饰对他的冷淡。
"我——"佐助喉头滚动着,看看照片,又看看扉间。小宇智波胸口发烫,他紧握拳头。抬头看向扉,看见那难以捉摸的表情时,他又咬了咬牙,最终别开脸挤出一句:"鼬崇拜他!初代火影肯定也是个虚伪的人!"说着猛然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低头怒视着那张可恨的照片,指着它,本来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燃起:"连那讨厌的笑容都一模一样!"
佐助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吼,而扉只是静静注视着他,除了下颌绷紧、眼睛微眯外再无反应。
这不公平!为什么理解他人这么难?!所有人都在撒谎,展示他们想展现的样子,太恶心了!为什么人们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呢?为什么他这么做就要被说刻薄?"我刚才,明明只是碰了下照片,是你非要夸大事实。"
"我并没有夸大其词。"扉轻叹一声,"无论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确实一直盯着那张照片。将你兄长的行为归咎于初代大人,并不理智。"他边说边站起身。佐助后退半步,警惕地注视着扉。"无论鼬多么推崇初代大人,他都不曾真正了解那个人,你也是。人们仅凭照片和传闻,就能想出很多东西。"
佐助不知到该怎么回应。腹中的灼烧感仍未消退,而另一种令人不适的刺痛感开始在皮肤下蔓延。不知为何,当扉从他身旁走过时,他竟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攥紧般难受。他最终没能说出话来。他几乎无法消化那些话,更别说回应了。
"看来历史作业似乎已经完成了,还有其他作业吗?"扉站在客厅低声问道。男孩交叉双臂,指甲深深掐进手臂肌肉,刺激着紧绷的神经,他摇了摇头。"很好,现在收拾好作业,合上书,过来。"
他转身抓起那些纸页,尽可能平静地将它们收好。纸张在他紧握下微微皱起,又被用力合上的活页夹压平。活页夹和先前被扔开的铅笔一起被塞进书包。最后轮到那本书。
佐助拿起那本书,盯着那些照片和文字,胸口隐隐作痛。他在鼬的床边见过多少次类似的书?
"啪"的一声,书被重重合上,男孩既不愿意拿着它,也不愿意扔掉它,最后只是将它粗暴地塞进了书包。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客厅。男人已经清理出空间,重新布置了茶几的位置,以腾出更多的空间。佐助在门口徘徊着,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们老师说过要冥想吧?"扉招手示意他靠近,"现在你正好有空。"
佐助鼓起脸颊,看了一眼窗外:"但天快黑了,我想训炼。"最好是体术训练,小宇智波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练习手里剑。
"冥想也是修炼。"白发忍者坚持道,再次招手示意他靠近。佐助不情不愿地挪向这个高个子忍者,双臂依然交叉,疑惑地看着扉。
当男孩终于走过来时,扉发出一声赞许的轻哼。他似乎上下打量了佐助一番,随后示意地板位置。
"体术训练明天再说。现在,先专注冥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