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不想再解释了,每次一想起,记忆就越发鲜明。若不再去想,不再梦见,或许就能遗忘。哪怕只是一点点。
当扉转身离去时,佐助紧紧抓住了玩偶。好了,他走了,也就不用解释了。接下来直接睡觉就好。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会这么想。但是现在,噩梦的来源早就不同了。那时他担心的是兄长外出做任务。偶尔,父亲失望的眼神会成为梦魇。而最近,梦境里止水的身影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佐助怀念着止水,怀念那些愚蠢的挠痒痒游戏、那些等他长大就一起训练的约定、还有那份坚信自己比鼬更强的自信...
如果止水比鼬更强呢?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大家或许都能活着,除了鼬。止水会杀了鼬吗?还是把他送到警备队?
止水曾经那么喜欢鼬,似乎也是这样。为什么鼬非要这么做?
因为无聊,想试试自己能否做到。这就是他的原话。
父亲一定早就知道了。这就是之前他们剑拔弩张的原因...也许父亲早就察觉到异样。
或许他发现了鼬的伪装,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突然亲自教自己豪火球之术。
父亲是在培养他杀死鼬,一定是这样。
佐助抱紧恐龙,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他终有一天会成为杀死鼬的人。可是,该怎么做?
速度?力量?查克拉?手里剑?
鼬在各项战斗领域都无人能及。小宇智波曾经以为他能对抗全世界...或许真能做到。如果屠灭全族都不是极限,那什么才是呢?
鼬真的毫无弱点吗?自己真的能变得强大,强大到击败鼬?自己是不是需要杀死最在乎的人才能得到力量?如果是,那个人又会是谁?
第二天一早,佐助睡眼惺忪地醒来。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但是光线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渗透进来。
小宇智波撑起身体,揉了揉眼睛,将玩偶放到一旁。昨天虽然睡得不太好,但是没有做噩梦。掀开被子时沉重的手脚也证明了这一点。
不,。他不愿意想象更糟的情况,与其做噩梦,不如简单睡一会儿。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对自己说道。今天会是个好日子,而好日子必须善加利用。
佐助翻身下床,走向衣柜换上当天的衣服,他二话不说抓起灰色高领衫和黑色短裤。
踏入走廊时,男孩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扉大概已经醒了,正在准备早餐。
朝楼下瞥了一眼确认是白发男人后,佐助转身进了浴室。确认有干净的毛巾可以用后,年轻的宇智波脱下衣服踏进淋浴间。冷水冲刷全身,让他猛然清醒。
淋浴时他慢悠悠地想着:扉在做早餐。自己很快要去学校,扉也会去忙别的事。然后他们就可以回家训练,按照扉的习惯,大概率是在写完作业后。
今天会是充实的一天。他需要充分利用与扉相处的每分每秒。没人知道扉会在这里待多久...他不应该独自硬撑。总有一天这人会回归自己的生活,在那之前,佐助要尽可能多学一些东西。
小宇智波走出淋浴间,擦干身体,套上干净的衣服。虽然头发还滴着水,但他并不在意,反正很快就会干的。
经过自己房间时,他把脏衣服扔进篮子里,走向楼梯。又该洗衣服了。佐助下楼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鸡蛋的香味桌子两侧各放着一盘煎蛋卷。
扉头也不回地招呼道:"早安。"似乎更专注于收拾用过的香料。
佐助可以看见煎蛋卷里的番茄,小宇智波走过去帮忙擦拭台面。收拾得越快,就能越早开饭。
"早安。"他点头回应,看见台面上又放着一个包装好的便当盒时,嘴角的笑意险些没藏住。
佐助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开心,但胸口的暖意却是真实的。他越来越读不懂自己的情绪了。
不,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该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