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扉还算有点同情心,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轻叹一声:"他确实可以表达得更委婉些,但是也不全是他的错。很明显,他不喜欢你这样缠着他。再这样的话,说不定他会彻底躲着你。"扉摇了摇头,"友谊不能强求。"
山中的表情因这番话变得复杂起来,而井野仰头望着父亲,眼中交织着沮丧、惊讶与受伤。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佐助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愧疚,不知所措时,扉继续说:"如果有人不想接受你的友情,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后果也由他们承担。你只需让他们知道,如果有一天改变主意,你始终都在。"说着,他低头看向年幼的宇智波,"走吧。想趁天黑前训练的话,我们现在就该走了。"
佐助还在脑海中回想扉的话,迟疑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在天黑前训练,但扉的这番话莫名让他有种奇怪的似曾相识感。
扉搭着他的肩膀带他离开时,佐助只匆匆回望了一眼,三位上忍脸上交织着惊讶与无奈的神情。虽然看起来他们对扉的话似乎有些怀疑,但是也没有直接反对。佐助觉得,他们更在意的恐怕是那个快要哭了的井野。
佐助突然庆幸周末快要来了,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切。一方面,想到她终于会收敛那些古怪举动,他几乎要松一口气;另一方面,看着女孩如此伤心,又让他感到不安。他不是想彻底断绝往来,他只是渴望像以前一样......那时他们还能在父亲们的注视下切磋练习。
不过他也明白,无论她最后怎么样,那样的时光都一去不复返了。
"那些话也是说给你听的。"走出校门后,扉终于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两人并肩而行,小宇智波仰头望向对方。
"友谊不能强求,只有双方共同努力,它才会发生。你有权拒绝一段关系,但要记住,后果需要你自己承担,哪怕你日后想挽回。"
佐助与扉并排走着,目光刻意避开对方,看着前方熙攘的街道。"我有努力过啊,是她先变得古怪的。"他解释道,"我怀念以前一起训练玩耍的日子。"
"那你觉得她哪些举动算'奇怪'?"戴着面罩的忍者追问道。佐助的视线掠过周围的行人,停在垃圾堆旁边的乌鸦身上,那只乌鸦正在啄食「一乐拉面」的包装袋。
她有什么不奇怪的?谈论这种事本身就让他浑身不自在,毕竟除了同学们那些毫无技巧可言的"佐助更喜欢谁"的幼稚争论外,他很少需要表露对别人的感受。不过,如果真有人能理解,可能只有扉。至少,这个男人似乎对这些事知道一些。
不过,该从哪儿说起呢?
"她现在根本不想做我们以前常做的事,就爱坐着闻花喝茶。"佐助气鼓鼓地说,"那些花无聊透了,茶又总是甜得发腻,可我一说她就闹脾气。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训练呢?反正我们都要当忍者的。她也不是不想训练,她一直跟鹿丸和丁次训练,偏偏不跟我。"
佐助完全无法理解,但扉似乎明白了。这位白发忍者拐过街角时,喉间溢出一声若有所思的哼声:"虽然我不算了解她,但或许她只是喜欢这些,想和你分享。"
"可是我不喜欢。"佐助干巴巴地说道,宇智波族地的围墙映入眼帘。难道不喜欢也得硬着头皮忍受吗?这样的友情值得他一直这么痛苦吗?不,哪怕值得也行不通。上次听从母亲的建议勉强配合时,她看起来还是很沮丧!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死局。
扉接下来的建议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就折中成你们俩都能接受的方式吧。苦茶也是有的,或者试试和她讨论战术来训练思维。虽然不是两全其美,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找不到共同兴趣又想找到可以分享的东西,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这个办法倒是不错。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毕竟灭族惨案后,她总是刻意回避任何关于家族的谈话。不过转念一想,那个总是拒绝他人安慰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那或许对一个小姑娘要求太高了......好吧,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让她做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多想,井野总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难道其他人都是这样难懂吗?可父亲和鼬不也同样令人捉摸不透。或许有些人天生便是如此。
"你的这些事,我不会再多说什么。"扉走上前,为他们推开大门,"如果你决定想继续和她成为朋友,来日方长。现在担心也没有什么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确实如此,佐助确有更需专注之事,比如训练。
男孩点了点头,紧抱着书包跟着扉穿过大门进入族地,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血迹,消失了......地面像是被反复擦洗到褪色,那些他无比熟悉的暗红硬块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色的水泥地,仿佛被水狠狠冲刷过。
扉没有说话,佐助的视线被那些痕迹牢牢吸住。每走过一处,他眼前就闪过暗红色的幻影,深灰的水渍在视野里忽然化作干涸的血痂,那些时隐时现的斑驳,在水痕与血迹之间来回切换。
佐助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他只需要继续前行,前往那个没有血迹的训练场,至少在那个惨烈的夜晚,那里没有流血。小宇智波追随着前方男人的脚步,沿着空荡的街道前行,心绪渐渐平静。积水已经消失,更别说那些破损的房屋材料,但是......幻想不断闪回,男孩只能尽力紧跟白发忍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