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证明天还能来吗?"鼬看着年幼的弟弟追问着,自己则以敏捷的步伐在树林之间跳跃,他跟着他们,训练场越来越远。
扉点头,目光从男孩转向宅邸:"我保证,只要情况允许,我一定来。"他顿了顿,"不过现在,你该去写作业了,我去准备晚餐。"
鼬眯起眼睛,看来他们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日程。这个人承诺继续训练的举动,愈发印证了他先前的担忧。他看得越多,就越发相信这人确实是为了将佐助培养成训练有素的忍者。培养本身不足为奇,令人惊异的是这人竟然这么快就取得佐助信任。
或许找到让佐助摆脱那个男人后,他应该去见一下弟弟,稍稍漏个面。虽然那人肯定不怀好意,但是佐助似乎对他有点依恋。无论结果如何,如果揭穿那人的阴谋,对佐助有好处吗?又或者,让那个叫"扉"的男人直接抛弃他,反而对佐助更有利?
无论如何,这都能让佐助对扉丧失最后一点信任,这样佐助就能学会怀疑,明白给予的情感越少,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小。长远来看,佐助此刻对那人产生依赖可能会让结局更加痛苦。或许可以再等待些时日,倒能为万花筒写轮眼的觉醒做一个准备。
方法有很多,哪一个最好呢?
黑发少年在住宅区外稍作停顿,随后顺着树干滑下,轻盈地隐入灌木丛。他跟着两人穿过街道,身影在屋舍间时隐时现。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扉和佐助并排行走。当他们走在曾经血迹斑斑的路上时,一只长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搭在佐助的肩上。
佐助低着头,脚步不自觉地加快。鼬迅速跟上,疲惫的目光紧锁着逐渐接近主宅的二人。他忽然意识到,血腥气依然浓重,只是比起上次到访,如今更多了霉味与肥皂的气息。
啊,他确实越来越适应叛忍这个新身份了。看着族人的鲜血不再让他想要哭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空洞,那种痛苦依然深刻,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崩溃。
哪怕他路过泉的旧居,却只是低头继续追踪。选择行动路线不需要太长时间,没有必要在颓败的宅院上多费心,反正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不过,佐助居然还没被带离这个地方。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最后一栋宅邸就会和正门一样被木板彻底封死。
这片族地很快就会失去最后的住民,取而代之的是丛生的植物。或许动物们会趁机扩张领地,他知道泉那几只精力过剩的兔子肯定不缺食物。当然,前提是它们别成为止水的猫或铁火那群忍犬的猎物。
希望它们中的大多数都能在主人不在身边的情况下生存下来。
之前他离开时留下了几只乌鸦,大多是那些特别亲近止水的。此刻就有两只蹲在宅外,啄食着垃圾堆里不太新鲜的肉块。它们察觉扉和佐助的身影后立即发出警戒的啼叫,但两人没有理会。唯一的回应是扉的一声轻叹,他摇摇头,为佐助推开门。
二人走进屋内,佐助坐在客厅,白发男子则去了厨房。鼬悄悄潜行至乌鸦的旁边,蹲在垃圾堆边任由它们蹦跳靠近。乌鸦继续撕扯着发霉的肉块,而鼬透过窗户看见那人正用柠檬和胡椒腌制鱼肉,旁边搁着备好的一袋米和西兰花。
将视线偏转些,就能看见佐助开始打坐冥想,虽然男孩此刻似乎有些坐不住,但是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佐助修习冥想,扉在料理晚餐,二者重新陷入那种熟悉的默契中。
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乌鸦的羽毛,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扉似乎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佐助。他想,自称是族人确实是一种获得信任的好方法,这样能诱导他产生虚假的安全感。
这个人到底来自那个派系,那人做事的风格有根部成员的影子,可眉宇间的鲜活神情又不太像那些行尸走肉能有的。
扉照料佐助时的态度在团藏似的严肃和玖辛奈似的唠叨训斥间来回切换。然而当他为佐助布菜或者催促他回房休息时,语气中没有掺杂一点轻蔑。
这个男人要么是个演技高超的演员,企图达成鼬尚未看透的目的;要么是专门调来的特殊人员;要么就是暗部成员。考虑到火影或团藏不太可能从外部寻求帮助来处理村子的秘密,鼬更倾向于他是暗部成员。
鼬不记得在更衣室或特殊任务受理处见过这人,但是见过暗部的每个成员似乎也不现实。
那么,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