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二人沉默不语,鼬不安地看了看他们。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虽然他们要求他提供意见,但是也许他说得太过了。
猿飞日斩轻咳一声,手掌虚掩在嘴前,打破了沉默:"我们打算将这些改革分阶段实施,从忍术学校学生开始,整个过程预计耗时一年左右。这会给村子留下充足的时间处理突发状况,也让大家有个缓冲。除了年龄限制外,大多数条件都可以在一年内达成。至于不合格的人,村子会保留现有的福利,降级到合适的职位。"
"至于职称问题,"扉间补充道,"他们可以申请提前考核,年龄达标后立即晋升。通过考核的人暂时获得附加头衔,例如从上忍降级为中忍的人,通过提前考核后可同时持有'中忍'和'候补上忍'双职称。当然,也可能存在你这样的特殊情况。"
这套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是扉间的解释却让鼬隐隐有些不安,那些忍者能接受降级的落差吗?
他按下这份疑虑点头,问道:"您指的是那些正在执行长期任务的忍者?这类长期外派人员有很多处置方式,但是需要等他们把本来的任务完成。您的计划是……?"
"视具体情况而定。"白发男子摇头道,"根据任务危险程度,我们会派出支援,尽可能谨慎地让他们撤离。"
鼬还没来得及深思这句话的含义,对方就继续道:"不过这类情况本来就罕见。暗部里很少有人未满十八岁,更别说正在执行长期高难度任务的。你是特例,必须谨慎处理。"
"哦?"黑发少年挑眉,团藏的话果然不可信, "团藏大人当初说得可煞有介事,仿佛这类任务很常见呢。"
猿飞日斩低声说:"他指的应该是更大规模的任务,而不是暗部,这类任务在根部更为普遍,过去一个月我一直在着手解散这个部门,目前进程顺利。经过初步评估后,大多数已经被编入暗部或中忍部队。至于那些孩子......"老人眉头微蹙,"他们是最近才被发现的,目前聚集在村子给他们安排的地方。"
"这么说来,与其说是村子的任务,不如说是他的私人任务。"鼬内心感到欣慰,虽然一切还笼罩在黑暗之下,但是至少能看见希望了,那些孩子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正是。"扉间双臂交叠,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既然这份文件的问题都已经弄清楚,那我们该谈谈其他要事了,特别是你的任务。"
鼬点头,将那叠文件放回桌面,稍微坐直:"是。"他习惯性向猿飞日斩请示,"需要我进行任务汇报吗,火影大人?"
扉间开口道:"不错,汇报你目前搜集的所有情报,我们再做定夺。"
"明白。"鼬在脑海中梳理着情报,"他们的据点位于东北方向的小村,雨隐村。村子虽然小,防御系统却及其精妙,任何行动都逃不过监视,我没能破解其运作原理。刚刚进村时,首领就亲自现身。"他稍作停顿,"此外还有一套检查机制,需要通过多层筛查才能入内。"
"雨隐村忍者数量可观,平民比例却出人意料地高。"鼬解释道,眼前浮现出那个繁荣的小村落,"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似乎都不知道首领在村内安置了一个组织。"
“半藏是晓的首领?”日斩眉头一皱,但在看到鼬摇头后便舒展开来。
少年纠正道:"不,不是半藏。他早在几年前的内战中就死了。现在晓的新首领是杀死他的男人,自称佩恩。"
"佩恩?"扉间重复道,显然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位年轻宇智波的话。
“是的,佩恩。”鼬确认道,似乎也察觉到这个名字的特殊之处 ,“他的副手小南同样来自雨隐村。这两人似乎是组织行动的核心决策者。我加入的时间还短,没有掌握他们的具体作战方式,但是他们宣称自己正在为世界和平而战。”最后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时,带着微妙的违和感。
他们继续听鼬继续列举组织成员:"那两人招收了很多S级叛忍来推进他们的计划:雾隐的琵琶十藏、砂隐的赤砂之蝎、岩隐的迪达拉、泷隐的角都、木叶的大蛇丸,以及来历不明的绝。这六人是现有成员。还有阿飞,虽然在组织内活动,却不是正式成员,来历不明,职责不明。"鼬语气微沉,"不过这个名字只是伪装。根据我的消息,他的真名是宇智波斑。”
当听到自己昔日弟子的名字时,猿飞日斩的手指微微抽动,眼神变得恍惚:"原来如此。"他发出一声叹息。千手扉间故意没有看自己的弟子,但周身仍泄出一丝怒气,可能是因为宇智波斑,也有可能是因为木叶叛忍。
白发男子眉头紧锁:"这些都是需要重点注意的威胁。"他看向鼬,"关于宇智波斑还活着这件事,我们还需要更多情报。以他的能耐,应该是找到了某种秘法。至于你提到的泷隐叛忍角都,这人曾经暗杀初代火影未遂,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活着?"
"永生,"鼬面无表情地说道,忽略了扉间因斑的事情而愈发强烈的怒火,"某种程度上是的,他的忍术能夺取他人器官,并将其和自己的器官融合。换句话说,当某个身体部件衰竭时,他只需用新的替换即可。"
"那么这些成员中,谁是你的搭档?"猿飞日斩追问,鼬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举止优雅却手段残酷的身影。
鼬双手放在在膝上:"枇杷十藏。虽然我们共同执行任务的次数不多,但已足够让我大致了解他的战斗风格。十藏是个刀法狠戾的剑客,但是进攻时思维缜密,手段精准狠辣,尤其擅长配合作战。"
鼬的声线冷酷,即使陈述着对搭档的背叛,语调里也没有一丝起伏。早在合作之初,两人就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他们之间从不要求忠诚,只有合作,以及在对方陷入困境时施予帮助。
"你们参与过的任务是什么样的?" 日斩沉声问道,同时与旁边的二代目记录着关于枇杷十藏的情报,"这个组织近期有什么行动?"
"晓组织目前在全国范围内承接各类任务,这些任务多半是各大忍村不愿接手或者不想记录在案任务,刺杀邻国政要,走私违禁物品,我们暂时接些零散委托积累声望,这是我目前掌握的全部情报。不过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会有更多信息。我才加入一个月,他们自然会对我保持警惕。"
扉间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轻敲座椅扶手:"那么,你是怎么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回到这里的?"
少年抬眼看向白发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布料:"任务间隙我们可以自由活动。十藏和我通常会在空闲时训练磨合,但这次我告诉他,我想利用这段时间研究大蛇丸的情报,为将来可能遭遇的袭击做准备。"
看到日斩变化的神色,鼬轻叹道:"恕我直言,火影大人,我不会让自己被他杀死。"毕竟这条命是留给佐助的,"至少,我该做好自卫准备,更何况这个借口相当合理。"
"不错,这样最好。"扉间表示赞同,"不过只要我们计划得当,你所说的情况就不会发生。"
鼬调整坐姿,反问道:"您的意思是希望我除掉他?"他若有所思地补充:"在晓组织内部,'误伤队友'不是什么少见的事,而且根据佩恩的标准,这类事件似乎并不是需要惩罚的过错。"
角都已经做这种事很多次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扉间摇头,"我们需要想办法让你全身而退,无论是伪造你的死亡、宣称你中了某种操控忍术、揭发团藏的胁迫、还是由你将他们支出据点,或者其他方法,总之可选方案很多。"
黑发少年听到这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以……他没有被排除在变革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