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岁被派上战场，七岁就死了。那孩子多次宣称愿意为家族献出生命，开战时总是和成年忍者一起战斗。背负着家族积年的重担，他最终如愿以偿地死去了，和许多年长他两倍的忍者一起。你觉得这是他应得的结局吗？"

"不"这个答案明明就在鼬的舌尖，但他没有说出口。他明白扉间讲这个故事的用意：七岁的孩子不该死，无论本人多么渴望死亡，千手瓦间错过了那些他可能根本无法想象的和平岁月。相反，他死得太早了，最终只化作建立木叶的基石之一。

"当然不该，他本拥有更长的生命和更多的未来。"

"你也是。"扉间叹了口气，"不必为了村子或者佐助牺牲自己，你才十二岁。在这个时代，忍者的寿命早已超越战国时期的想象。三十岁不再是奢望，活到五六十岁的大有人在。你才刚刚到二十五的一半，你还有很多时间。"

"那我能做什么呢？"鼬终于开口，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佐助想要我死，我的族人死在我手上。从今往后，我的队友只会向我投来苦无。陌生人害怕我，想要除掉我。即使我真的离开了晓组织，也没有地方可去，如果我真的留在这里，组织很可能会针对村子；但如果我躲起来，活着就真的毫无意义了，留在晓组织至少还有些价值。"

"你的意义不必拘于木叶。"扉间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让佐助获得兄长的陪伴，让朋友获得与你相处的快乐，这就有意义，活着本身就是意义。虽然不太容易，但我们会设法让你离开，开始新的生活。并不是要求你放弃忍者的身份，只是希望你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即便不为你自己，也要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下。人死了，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鼬紧抿嘴唇，看着那个男人，尽管他挺直了脊背，心中的疑虑却在不断膨胀。村子之外的价值，家族之外的意义。鼬知道这某种程度上是可能的，但这与他梦境中看到的自己鲜血淋漓的画面冲突。已经走到这一步，真的还能回到阳光下吗？现在的他，还配得上这样的机会吗？

但有一点他十分确定。

如果这人说的是实话，并且真的打算阻止更多村民遭受苦难，那么鼬应该尽其所能提供帮助，虽然在村子的庇护与约束之下，他不确定自己的贡献是否依旧重要。

他无法否认，听到能再次拥抱弟弟的提议时，心底涌起的渴望是如此真实。他想为做过的一切道歉，回到佐助身边，向卡卡西和天藏没有道别而抱歉，再去新子的茶屋小坐，在水果摊前和火枫闲谈。

"晓组织的情报人员相当出色，要在这里长期隐藏会很困难。留下，只会让木叶成为目标。晓知道我掌握了他们的一些情报，他们一定会派人来追杀我，无论是为了灭口还是报复。"他疲惫地说道，喉咙干涩得发疼。

扉间将手指交叠抵在下巴前，沉默片刻："未必。结果取决于具体操作方式，我们或许能找到避免过多流血的办法。毕竟除了你之外，这个组织本身也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扉间将目光转向日斩："派遣间谍调查该组织，已经获得重要情报，他们宣称的目标是世界和平。既然晓能被列为可疑组织，我只能推测他们的手段值得怀疑。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案，实现双方目标。目前他们还没有提过和谈吧？"

"据我所知，他们没有。"日斩摇头，"不过我可以查一查团藏的办公室文件里有没有什么，毕竟当初是他最先提到这个组织，或许会有所发现。"他转向鼬："你觉得，一个和谈值得让我们主动暴露吗？这相当于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掌握了晓的部分信息。"

鼬想起佩恩和小南的模样，嘴唇微微抿起："就我有限的观察来看，和谈或许可行。但是我之前说过，我对组织首领的了解并不深，无从判断他们的动机，也无法预知他们对这个提议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