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沉默的咀嚼声。鼬越走越远,他最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拢,最后一点声音也随之消散。深红色的写轮眼扫过房间每个角落,确认与他上次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这时他才解除瞳术,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脱下湿透的鞋子,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自己可能就这么拖着浸水的鞋子穿过了整个基地。
少年放出一只乌鸦去清理水迹,那小家伙原本就蜷缩在他湿外套的领子后面。乌鸦叼起放在叠好的衣物上的抹布,直接飞走了。鼬径自走过书架和整齐的床铺,红色帷幔和深色木饰在身侧掠过,过去一周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件卧室。
如果这真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那么私藏的钱物必须随身带走。
这......想起来还是有些奇怪。鼬一边思考着,一边脱下衣服,迅速踏入淋浴间冲洗头发。他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倒不是说有多留恋,加入至今不过一个多月。但是就在一周前,他还计划要在这座基地度过未来十余年的人生。
而他现在,将踏入一个未知区域。他们提过纲手最后出现在泷隐村,但那只是临时落脚点。按照计划,他会在那里追踪她一周左右,之后的一切,就全看会谈结果了。
如果晓拒绝妥协或者无法达成共识,组织很可能会清理成员。一旦走到那步,一场内战将全面爆发。
如果进展顺利,选择的余地就大得多。扉间和日斩希望他撤离,但是即便事情进展顺利,也很难实现,暴露间谍身份会打破脆弱的平衡。他们得设法让他回木叶,虽然至今他仍然不清楚具体计划。
水流滑过脸庞,鼬皱着眉头思考,未来几周必须谨言慎行,他不能说错话。
他踏出淋浴间,擦干身体,走向相连的卧室。这应该不难,况且接下来一周他都在外面行动。
鼬利落地套上灰色上衣,随即穿上同色长裤,重新戴好项链和戒指,他披上备用外套。动作迅速,距离见到小南和佩恩的时间大约还有十分钟了。
鞋子还是有点潮湿,他用浴巾吸去多余水分后勉强穿上了。虽然脚底有些不舒服,但是应该一会儿就能适应。相比之下,头发才是真的麻烦,至少还得几个小时才能干透,只能将头发整齐地放在身后,避免打结。
走之前,他在绑好袖口和绑腿,带上足够的武器,刀挂在腰间。
他通常会把钱袋留下,但是这次不确定能不能回来,所以还是带在了身边。现在已经很少用刀了,但是他还是留着它。
这把刀陪伴他度过了最黑暗的时间,这些年,刀上沾染的血迹不比他身上的少。
刀是最忠实的伙伴,这是鼬少数能和十藏达成共识的观点之一。
少年摇摇头,不再多想,只是最后环顾房间,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这里了。简单扫视一圈后,他离开房间,再次穿过走廊,向着休息区走去。
大蛇丸和十藏都不在,房间里一片寂静,鼬径直走向冰箱。
他从冰箱里找出些卷心菜,抹上番茄酱又撒了层奶酪。接下来的五分钟,他就这么随意地一块接一块吃着,时不时从水龙头接点水喝。
等他吃完收拾妥当,只剩四分钟了。刚好够他走到对面会议室门口,安静等待会面开始。
鼬在门外等了一分钟左右,等到时钟跳转的瞬间才推门而入。他反手关上门,抬眼望与对面的两人对视。
他们站在房间的另一端,四周的墙面和架子上贴满了计划文件和资料,唯独中央的会议桌什么也没有,鼬走上前,停在桌子前方。
"鼬,欢迎。"小南打破沉默,"我已经向佩恩汇报过你这次外勤的结果。"
当然,更准确说是"毫无成果的结果",不过这话没说出口。
佩恩点头,鼬注意到这位忍者皱起眉头:"很遗憾你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不过小南说,这次反而让你有了新计划?"
"是的。"黑发少年挺直背脊,语速平稳,"在搜集情报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大蛇丸队友的踪迹。"
小南嘴唇抿成一条线,橙发男子出声问道:"你指的是自来也还是纲手?"
"嗯,最近有人在泷隐村见过纲手大人。我原本打算找她打听大蛇丸的情报,不过现在没必要了。已经掌握了足够信息,必要的时候我能轻松应对他。"
他们没有反对他的行为,毕竟大蛇丸在组织里本就可有可无。据他所知,这家伙最初就不该成为成员,只是一个额外成员。
两位首领只是听着这位年轻宇智波的陈述,眼中闪过一丝隐约的兴趣。
"我打算找到纲手,请她治疗我的眼睛。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修复写轮眼的视觉神经,也只有她了。"
"确实,那天晚上写轮眼的过度使用,想必造成了严重损伤。"佩恩似乎在权衡利弊,"可以,你外出期间,组织会暂停给你分配任务。"
小南微微皱眉,补充道:"不过有件事希望你顺道调查完成。"她与佩恩短暂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需要你调查一下住在那里的人柱力,芙。"
"七尾的人柱力......"鼬点头应下。他知道泷隐村封印着这只尾兽,但是对其人柱力并不熟悉,"明白,我会在村里观察她。有什么情报需要重点收集吗?"
组织对人柱力额外关注,这不是好消息,但眼下他也无能为力。这件事必须让火影们知道。
小南沉思后开口:"确认她是否还在村子里、有没有接受训练、以及泷隐对她的保护程度。现有情报显示她受村长保护,但你也明白,这种信息说明不了什么。"
确实如此。就像鸣人名义上受三代目保护,但破旧的公寓与缺失的守卫说明了一切。说实话,就凭那点监视人手,这孩子还没被带走才是奇迹。
鼬点头,算是接受了任务:"我会在寻找纲手期间监视她。"
得到这个答复,两人似乎满意地允许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