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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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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疾行,想到行程即将结束,众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这群身经百战的忍者在沉默中奔向临时落脚点,没有人因为疲惫而抱怨。

他们都明白,每停下来休息一小时,那个漩涡小姑娘就得多受一小时的苦。

扉间注意到鼬跟得很紧,速度甚至比两人寻找纲手时快一些。抵达草隐村时,少年确实略显疲态,他在村门前稍作停留,戴上斗笠,调整了一下姿态。

扉间想,他多半是在模仿上次造访这个村子时的状态。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印证,村口的年轻守卫打量着他,说道:"你……呃……是叫伊吧?"守卫眯眼回忆着追问,"你不是刚来过吗?后面那位是......"目光随即转向纲手。

听到守卫的话,纲手也看向守卫。四位身经百战的忍者默契地在心中无奈,这年轻后辈的怀疑表现得太明显了。

"是啊,我又来了。"鼬佯装平静地抱怨,语气熟稔得像在跟同期闲聊,而不是一个盘查者。他向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守卫诉苦,肩膀耷拉着:"那个地方的赌场根本没人光顾,里头的家伙也更难打交道,所以我就折回来了。"

看着这个向来矜持的少年瞬间切换成随意地做派,总让扉间感到违和。但他还是配合着谎言,一边将手搭在少年肩上,一边点头维持说辞的一致性:"至于我嘛,是这倒霉孩子的监护人。希望他上次来没给贵村添麻烦。"

在扉间专业的眼光看来,鼬此刻鼓着腮帮子瞪他的表情,本该是只对佐助才会露出的神态。

守卫却笑了起来,年轻人摇着头:"我爸在赌场干活,听他说,这小子唯一的麻烦就是输光了自己的钱袋。"说着朝鼬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对此,黑发少年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年轻守卫被自己的笑话和扉间的叹息逗乐了,抹了抹笑出的眼泪,终于稍微正经起来:"不过说真的,我想知道两位女士为何也折返。您上次在这儿玩得似乎......呃......不太愉快。"他朝纲手露出歉意的表情,"如果要进村,下次离场时还请脚下留情,您跺脚留下的坑可不好修补。"

她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倔强地皱着眉头,旁边的静音无奈叹息。不过纲手还是应道:"这你不用担心,事实上,我是来见你们村长的。之前造成的所有损失,我都会如数赔偿。"

"啊!会面?什么时候的?希望我没有耽误你的时间"守卫顿时慌了神,急忙侧身让路,"我这就叫人带您过去,如果耽误了你的时间,我很抱歉!"

琥珀色的眼眸锐利起来,似乎很满意对方误以为她真有预约:"这样最好。我有要事与他商谈。"

扉间看着侄孙女轻松地扭转局面,年轻守卫一边叫人引路,一边忙不迭地将白发男子与黑发少年往村里请。

鼬轻声哼着调子,任由他们被快速带离,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甚至没有向两位忙碌的医疗忍者道别,只是以坚定的步伐穿过街道。

他们经过一家又一家店铺,鼬对任何一家都没有多看一眼。

「茉莉龙茶坊」、「天使馈赠」、「战争少女」、「虎瞳」

鼬突然在医院旁的一条狭窄小巷前停了下来,空无一人的景象似乎让他极度不悦。少年将视线转向医院大楼,想必是感知到了扉间进村时就注意到的、那股不安的漩涡族查克拉。

白发男人抬头观察各个窗口,却一无所获。大楼内翻涌着灼热的查克拉,如同沸水般滚烫焦躁,但是整栋建筑死寂得令人窒息。

身后传来的各种声音被逐渐淹没在背景中。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鼬的语气平静,与他死盯着大楼的凶狠眼神截然不同,仿佛那建筑曾经诅咒过他们。查克拉从少年周身溢出,笼罩了周围,隐匿他们的气息,尽管他的肩膀已显出疲态。

"我们现在的身份不够格直接要人。一个赌徒,一个酒鬼,真实身份却是叛忍和木叶领导层。贸然闯入,要么被当作非法入侵,要么就是来寻衅滋事的。纲手大人随时会到,她会有办法在不损害木叶利益的情况下把人带出来。"

他说的没错,如果现在以路人身份进去,恐怕立刻就会被轰出来;如果以"扉间"的身份硬闯,只会给草隐和木叶之间的关系添麻烦,因为他和那女孩并无血缘关系。

理智上,扉间清楚鼬是对的,他们应该等待,但是感知到女孩查克拉痛苦扭曲的模样令人煎熬。

但是,他想,他向来不擅长让那些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保持现状,哪怕他有办法做到。

白发男人从袖中滑出一把苦无,准备给自己来个足够严重的伤口。他想,最好选腹部,避开脏器,可能是最好的选择;腿不能受伤,他们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奔跑;手臂需要留着结印。一道长而浅的伤口最好,所以该从上......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扉间转身,看着少年越过自己走向医院正门。

"我装成病人进去,想办法让我们和她同处一室。然后假装说明症状拖住医忍,你趁机安抚她,等纲手到场。我会付足够补偿金,让他们觉得值得听我说话,这样她暂时就不用治疗其他伤患了。"

两人居然能在瞬间构想出如此相似的方案,默契得有些诡异。

扉间不情不愿地点头,如果少年愿意的话,就让他来扮演这个角色吧。他注意到少年的幻术能量场微微波动,年轻忍者从巷口出现在医院正门前。他摘下了斗笠,长发垂落在肩膀上,刘海与其他发丝齐平。当手碰到医院大门时,他脸上的纹路淡去几分,肩膀也佝偻下来。

门滑开了,这时他抬手捂住嘴,一阵逼真的咳嗽震得他全身发颤。脑袋随着咳嗽前倾,查克拉伪装的鲜血覆盖了整只手。他眉头紧蹙,年轻的面容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踉跄着走向前台。扉间认出那层微弱的查克拉是幻术,大概为了让疲惫看起来像病症。总之,这是一个完美的病人形象。

前台的女子惊慌地望过来时,扉间已不动声色地站到少年身旁配合演出。扉间提醒自己这是演技,这少年能在瞬间切换神态,恭敬与憎恶、狡黠与天真、仁慈与暴戾、精于算计又惟命是从,一切都在几秒之内。一点假血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然而。他面部抽搐的方式有些异常,查克拉在胃部翻卷仿佛真的在忍受剧痛,仿佛痛到了极致。无论是不是演技,在鼬这张骄傲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都令人不适。

扉间压下这种不安且多余的情绪,专注眼前的事。少年咳得撕心裂肺,演技或许有些过火。扉间加快脚步跟上,一手扶稳他,另一只手掌牢牢抵住他后背。白发男人努力让自己拍背的动作看起来不像内心感受的那般尴尬。

他看向柜台后匆匆迎来的女接待员,此时少年的咳嗽声平缓了一点:"我儿子病得厉害,急需治疗。"扉间严肃地说道,"请立刻安排诊治,多少钱我都愿意付。听说你们这里有位医术高明的治疗忍者能快速治好他,麻烦请她过来。"

女接待员点点头,看着少年微微蹙眉:"这边请。她现在正给另一位病人治疗,不过几分钟后就好。结束后我会立刻请她过来,先让这孩子躺下休息吧。"

"好,谢谢。"

女接待员接过少年的手腕,扉间则跟在他们的后面。她把他们领到一张床边坐下。

她将一个枕头垫在少年背后,让他斜靠在床头,好减轻些背部的压力。鼬配合着她的动作,任由她摆弄,只是偶尔轻轻咳几声。她戴上手套,从台面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那个少年。

“给,用这些擦擦手和嘴,我现在去叫护士,好吗?”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腿,大概是想要安慰他。

鼬只是点点头,趁她离开房间时迅速用纸巾擦了擦自己。没过多久,除了牙齿上残留的血迹外,他看起来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很快,一个年轻人走进了房间。

他身形高大,深褐色短发扎成一个马尾,走进了房间。身后跟着一道娇小却更鲜亮的身影——那是个和佐助年纪相仿的女孩,显然有着漩涡一族的血统。

她火红的短发随着蹒跚的步子轻轻晃动,那双浮肿却明亮的双眼藏在棕色眼镜后面,衣着朴素,手臂和双腿上的衣物被剪短,露出布满伤痕的皮肤。

看着女孩稚嫩的皮肤上层层叠叠的伤痕,扉间胃里一阵翻腾。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咬痕,手臂上还在渗血,看来就在不久前,她的手臂可能还被牙齿紧紧咬住。

究竟是怎样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口撕咬——不,该说是怎样泯灭人性的恶魔,才会用如此手段对待一个小姑娘?

扉间坐在椅子上,如果是纲手或是佐助沦落到这种境地……他双拳在膝头攥得发白.

这让他感到恶心——说真的,能让他产生这种反应,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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