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千手纲手,我的母亲出身漩涡一族,按辈分,算是你的……长辈。"她对这个称谓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纠结,"来接你是因为听说你直系血亲都已不在人世,作为现存最近的血亲,我有责任照顾你。村里有人帮你收拾了行李,都在这儿了。"
扉间俯身盯着水面,听见身后翻找衣物的窸窣声。鱼群正逐渐聚集,他判断此刻出手不会惊散它们。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一定很突然,但我们可以等回到木叶再从长计议。你可以给朋友们写信,如果有遗漏的东西,我们也能派人回去取。这样的安排你接受吗?"
他猛地伸手入水抓起两条大鱼,扔回岸上。
那个叫香磷的女孩可能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他没听见回应。静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我没有需要联系的人……但是,"声音发紧,像鼓足勇气追问,"我要去哪儿?木叶吗?我是不是也要在那里的医院工作?"
"不,木叶有足够的医疗忍者支持医院运转。"纲手斩钉截铁,"你可以暂时跟我和静音住在一起。"
扉间低头看着水面再次出手,这次只捞到条中等大小的鱼,另一条从他手中溜走了。他烦躁地皱着眉头,把鱼扔上岸,耳边又传来香磷的追问:
"那么,我该这么做才能在木叶生活呢?在草隐村我必须给别人疗伤才能活下去"
纲手沉默片刻,然后啧了一声:"我们那规矩不一样,你还小,不必靠自己谋生,作为你的长辈,我会负责你在木叶的生活。"
扉间再次将手探入水中,利落地捞出两条肥鱼扔上岸。很好,这样就有五条了。
"像妈妈那样吗?"香燐的声音很小,扉间从河边走来时,她正在玩弄自己的手指。
至少她现在健康多了,身上也没有那些孔洞。
"......我……"纲手斟酌片刻,最后点头,"是类似的安排。"
香燐听到这话安静下来。扉间回到岸上抓起鱼,在河边快速冲洗了一下,然后回到鼬生好的火堆旁。
少年正用树枝拨弄火堆,出神地听着对话,见扉间走近,他默默递来几根削好的树枝用来串鱼。
扉间烤鱼时,鼬则从附近搬来几根原木。这个举动吸引了漩涡小女孩的注意,她揉着眼睛问:"需要我帮他治疗吗?他既然生病,您又刚为我耗损了查克拉……"
静音连忙摇头:"不用担心,我的查克拉很充足。而且……"她望向纲手,知道有些不可避免的事现在说清楚更好,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鼬接过话:"我们之前一直在撒谎,我没生病,那个男人也不是我的父亲。"他摇了摇头,"这只是为了让你一直待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防止其他病人伤害你。"
他在一根木头上坐下,结果扉间烤好的鱼,扉间则把鱼分给大家。他将比较大的鱼肉撕碎喂给静音腿上的小猪。女孩捧着食物,用猫头鹰般的眼神看着他:"你们撒谎了?你们也住在木叶?"
扉间在心里慢悠悠地想,有趣的部分来了。
"情况比较复杂,"白发男人道,"纲手和静音离村多年,这次是为了协助火影才和我回去。我是为了照看一位亲人近期刚搬到木叶。至于鼬……"他犹豫了一下该如何表达,"他以前也住在木叶,但由于一些变故被列为叛忍。发生了一起可怕的按键,我们不确定他是自愿的,还是被人强迫的。所以我们要把他带回来了解情况。"
女孩咽下食物,朝纲手挪近了些。她打量着鼬:"是你自愿做的吗?还是被人逼迫?"
扉间咬了口自己的鱼,凝重的谈话氛围冲淡了鱼的鲜味。
"......不是自愿的,但是确实是我动的手,不能说完全无辜......但是,我不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我不喜欢伤害别人,所以你不用害怕。"他摇头时,扉间抬手揉了揉眉心。
"况且,"少年忽然勾起一抹淡笑试图缓和气氛,却换来白发男人面无表情的注视,"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纲手大人和扉间大人随时能制服我。"
这话确实双关见效,扉间觉得寿命仿佛凭空短了三年,而香燐捂着嘴轻笑出声。
纲手对他的话同样摇摇头,站起来把空烤签扔到旁边。"是是是,我们最会管教俘虏了。真幽默。"她铺开自己的睡铺,"现在,你是不是该去睡觉了,难不成给俘虏掖被子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她瘫在睡铺上勾起嘴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瓶酒。鼬对这调侃皱起眉头,香燐却掩着嘴偷笑。
扉间轻叹一声:"睡前喝酒,真的吗?你和你爷爷一样糟糕。"
"伤身不伤心。"她喝了一大口,其余人陆续铺好床铺。
好吧,扉间想着她已经能问自己负责。而且周围还有两位成年人照看香燐。
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少了一条睡铺。
正当扉间暗自懊恼时,鼬却从卷轴里抽出第二条睡铺。这毯子比少年自己用的宽两倍,看见扉间皱起的眉头,少年低声解释:"我好像忘了把十藏的睡铺还给他了。"
他摇了摇头,一边摆放一边说:“我用他的,香磷用我的。”
鼬把香燐的睡铺妥帖放在扉间与静音之间,自己的铺位则安排在白发男人另一边。
香磷迅速钻入睡袋,在两人中间蜷成安稳的一团。目光在周围的忍者身上游移,最终沉入梦乡。
扉间茫然地看着她,注意力在她和左边的未成年人之间来回切换。那个男孩背对着其他人,随着睡意的来临,他的肩膀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