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着空气,在三人之间显得格外沉重。
“这个嘛,怎么说呢……”黑发男子沉吟数秒后蹙起眉,但见妻子直起身体,他便舒了口气向后靠去,将话语权让给了她。
她手里拿着茶杯,心中的担忧让她顾不上分寸:“虽然只有一周左右,但对那孩子来说实在太久了。”
扉间略感意外,没料到两人会如此在意,却也无意争辩。正当他打算为延迟的归来表示歉意并追加补偿时,却被吉野抬手制止,无声地表示先听她说完。
她继续说:“我们并非不愿意照顾他。他没有制造任何麻烦,而且非常听话,但他还没准备好面对……他在你面前表现得相当坚强,但我确信你察觉的那点不安,在你转身离开屋子后立刻放大了三倍。”
啊……
原来是佐助对寄住不适应啊。
一股小小的内疚在他心底蔓延,他应该早点回来的。但他仍保持沉默,双手放在桌上,专注听着吉野的话。
“刚开始的几天,除了上学和吃饭,他几乎整天待在客房不出来,只顾着学习。只有特意邀请他喝茶或者玩游戏时才露面,即便如此,他似乎一直都很不安,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她解释道,眉头因担忧而皱起。
“到第三天,他似乎和鹿丸闹了场单方面的别扭。佐助从学院回来后...... 尽管明显很沮丧,但还是尽量不表现出生气的样子。我试图追问答案,但他拒绝承认任何问题,直到我逼得太紧,结果……”她揉了揉脖子,显然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懊恼,他变得有点沮丧,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发脾气,什么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地板,问你是不是快回来了。当我告诉他我们不确定你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时,他只是变得更加失落,开始问你是不是真的会回来。”
“我告诉他你一定会回来,可他却越说越激动……说你在生他的气,要丢下他回雾隐村去。又说你又不是真正的宇智波,走不走根本无所谓……”她尴尬地解释着,“所以那一两天他特别生你的气,整天黏在我旁边,一有机会就要强调他才不在乎你任务结不结束。”
鹿久插话:“那孩子肯定不是真心的,他可能只是因为太激动而感到不好意思,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就是这个样子。”他笨拙地试图安抚白发男子,后者感到压力引起的头痛随着这对夫妻的每一句话而越来越严重。
“可能就是这样。”吉野表示同意,“他肯定是因为失态而感到尴尬,想装作不在乎。今天早上他似乎冷静了很多,最多只提了句:如果周末你还没回来,能不能自己回宇智波族地。”她轻叹一声,“现在他大概连我们也气上了,毕竟我们明确拒绝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带着歉意说:“很抱歉让你托付孩子一周,回来却要面对他的怨气。我本意只是想弄明白他为什么难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然后我们刚刚从一些族人那里听到消息,说你成功抓住了鼬,恐怕这会让情况更糟吧。”
“……这不是你的错。”扉间长舒一口气,“佐助现在背负太多事情,而且他还这么年轻,自然会难以应对。说到底,是我不应该在没有明确归期的情况下留他一个人。我只是...... 以为既然他很快就适应了我的存在,那么他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鹿久对扉间的话摇了摇头:“我通过他父母认识佐助好些年了,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从我对这个男孩的了解来看,他似乎从来不是那种会很快与人亲近的人。”他打量着白发男子,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佐助和同龄孩子一样深爱家人,或许更深。他总是待在族地里,出门一定紧紧跟着哥哥或母亲。你应该也注意到他从不主动邀朋友做客,家人几乎就是他的全世界……失去这一切后,他会像迷路的小狗般依赖你,实在不足为奇。”
男人叹了口气,好像参与这种情感交流让他特别难受:“当他确信自己的家人已经完全失去时,你出现了。他从一个人待在那个全是可怕回忆的族地,变成至少有某种形式的家人陪伴在他身边。我知道你照顾孩子的时间不长,所以我就直说吧:我听见他骂你离开时,不管听起来多难听,那孩子看你的眼神,跟他以前看他爸爸一模一样。”他往前倾了倾,看着扉间的眼睛轻声提醒,“现在这个阶段,他不能再失去这种依靠第二次了,这会让他崩溃。所以我建议你尽快想办法让那个男孩明白,你哪里也不会去,他还太小,不能这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