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鼬都受到了长老们的伤害，但他明白，在试图保护你安全的过程中，他也伤害了你。鼬犯了一些严重的错误，这不可否认，但他的本意并非给你带来痛苦。他迷失了方向，尽力想做正确的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做。即便如此，你完全有权利感到愤怒，或者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鼬目前被关押在一个非常安全的牢房里，等待审判。等审判结束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一天让你们兄弟俩见面，谈谈发生的事情，然后再根据情况决定下一步。我们不必今晚就弄清楚所有事情。”

“如果是他们逼他做的，为什么他还要被关起来？”男孩揉了揉鼻子，在男人的腿上翻过身，皱着眉头，他的目光游移着，低声嘟囔：“如果火影大人已经知道是他们逼他的，为什么他还得去那儿？他就不能……为什么我现在不能见他？”

听到男孩这样问，扉间心里涌起一阵轻微的释然，至少他已经在考虑至少尝试再次见到他的兄弟。不管这是出于盲目地想要重新连接他们失去的纽带，还是需要某些东西让世界重归“正确”，扉间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这眼下是个好迹象，像从他胸口卸下了一块砖。

他曾对自己发誓，要为鼬和佐助都留在那里。即使这对兄弟永不再交谈，履行这个承诺会艰难得多，但他非常愿意这么做。他无意让任何一个人在痛苦中腐烂。

“因为，不幸的是，无论他是否愿意，事情确实发生了。”扉间对这个直白的回答暗自皱了皱眉，“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却可能被操纵去执行可怕命令的人，这会让村民们为他们的安全感到担忧。所以，在我们找到方法保证他们安全、确保鼬不会再执行那种命令之前，他必须留在那里。时间不会太久，我和火影正竭尽全力让他尽快出来，他也非常配合。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情况很快就会好转的。”

小宇智波犹豫着点了点头。他黑色的眼睛转向扉间，不情愿地坐了起来，眼睛仍然因为白天的粗暴对待而浮肿，他问：“如果鼬回来了……你会离开吗？你说过会留下来确保家族得到照顾，但是……”他的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在强忍着所有想要恳求他留下的冲动。

“我哪儿都不打算去。鼬目前还无法领导这个家族，虽然他聪明又强大，但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再说了，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老师啊，我们才刚刚开始训练，你就指望我离开？”他啧了一声，扬起眉毛，看着男孩瞪大眼睛，表情慢慢转为窘迫。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孩子就爬到了他的腿上，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了他衣服里。扉间眨了眨眼，手臂环住男孩，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时小乌鸦轻轻地说:“我很高兴你完成任务回来了。”

男男人可以看到佐助的耳朵在拥抱中变得通红，这小宇智波一下午的倾诉和哭泣似乎终于让他累了。扉间想着，今晚还是别再让这孩子更尴尬了，就任由他把脸别扭地深深埋在自己衣服。他低声回应道：“我也是，孩子。”

快到晚餐时间了，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男孩的呼吸在他小心翼翼的拍打下逐渐平缓，扉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开口让佐助起身。他能感觉到他在自己怀里渐渐入睡，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男人犹豫着是否该结束这一切，问问男孩想吃什么。

这个想法被打消了，因为他听到男孩开始长长地呼吸，他自己在这件事上缺乏决断力，让开口的机会溜走了。这是个新出现的问题，银发男人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他已经太久没有踏上战场了。

再次见到他那已经“不算太小”的侄孙女，佐助的幼稚态度表明这确实还是个孩子，看到鼬被当作不是现在大多数孩子毕业的年龄来对待。

佐助睡着的时候，男人将空闲的手臂搁在沙发扶手上，他清楚地感觉到，如果父亲现在看到他，一定会非常失望。

不过至少，这倒能证明他做得还不算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