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将调味料和佐助切好的一小堆番茄搅拌在一起放进平底锅,同时搅动米饭,完成随后一步:“另外,还需要两份餐盘和餐具来吃早餐。”
他看着小乌鸦点头去取餐具,快速地走过去拿来,然后把它们放在了柜台上。不久后,两份大号的煎蛋卷就摆在了盘子里。佐助隔着柜台看着它们,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为自己刚刚帮忙做的这顿饭感到自豪。或者至少是为自己切的。
扉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去餐桌:“先去吃吧,我把你的午餐做好。别让早餐凉了。”
不需要更多催促,孩子便带着早餐坐到了餐桌旁,因为昨晚睡得太早,他吃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扉间迅速处理了冰箱里剩下的几样蔬菜,将它们紧紧地包裹在佐助的米饭上。他不想这孩子因为饥饿而抱怨。
扉间做好午餐时,男孩已经吃完了,两人离出门还有一点时间。他走到餐桌旁,把佐助的便当盒放在他面前,然后坐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
他看着男孩把便当盒塞进书包,然后站起身去清洗今天用过的餐具。他想过可以留给分身来做,但考虑到反正都要消耗查克拉,他觉得这点小事也无所谓了。
不过扉间今天确实得留一个影分身在家打扫一下。家里不算特别乱,但需要简单清扫一遍,而且干净的衣物也开始有点不够用了……
他一边冲洗盘子,一边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上面的水渍,思绪短暂地飘向了那个被链子锁在地上的瘦削少年,不知道伊比喜会不会当面嘲笑他试图给囚犯带食物。
他轻叹一声,转向门口,在看向正在穿鞋的佐助时,努力让表情保持平静。
佐助不用吩咐就跟着走了出去,手里抓着书包带子,走在大人的身旁,陷入沉思。
他的黑眼睛依然紧盯着地面,拒绝看向路边的房子,而是紧紧挨着扉间。
两人都没有在族地过多停留,即使人行道上已经没有了血迹,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主屋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
站在走廊里或靠近鼬的房门前时,他胸中依然萦绕着一种挫败感,而且虽然沙发硌得他背疼,他还是没有让自己进入他们父母的房间。在他看来,未经逝者允许就占据其房间、同时照看他们的孩子,这似乎……极其不妥。他并不是那种会被死者的感受轻易吓到或约束的人,但在当前情况下,这种行为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尊重,难以处理。
即便如此,佐助的房间和主屋至少已经散去了部分令人作呕的气息。从佐助的哀恸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僵滞转变为一种空洞的悲伤来看,扉间确定这孩子也感觉到了。
变化虽不大,但终究是一种改善。他们走过空旷的族地,面前的大门在佐助的轻轻一按下就打开了。
街道比昨天更加安静。
昨天还充斥着许多窃窃私语和压低的声音,但现在村民们已经得到了他们问题的答案,几乎无话可说。残杀弱者、陶醉于鲜血的疯子的臆测不攻自破;因嫉妒堂兄而心生怨恨的家族继承人的流言也瞬间瓦解。
他们走过时,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村民们突然对在地下讨论他们的访客感到不自在。
人们看到他们时几乎都僵住了,扉间能感觉到佐助紧紧抓住了他的裤腿。村民们低下头,专心做自己的事,仿佛见了鬼一般。
佐助的肩膀因为整个局面而微微下垂,目光扫过其他人,直到他们最终到达学校的大门。
与此同时,扉间能感觉到山中亥一、奈良鹿久和秋道丁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强迫自己暂时将注意力从族长们身上移开,转向佐助:“一切都会好的。我要去见三代大人,看看会议有没有新进展,然后会去看看鼬的情况,最后我会去买些食材,然后再来接你。好吗?”他希望给这孩子一个清晰的安排,能让他安心,“你专心上学,我很快就回来。”
佐助轻轻吸了口气,尽可能坚定地朝扉间点了点头:“好,晚点见。”他同意了,看起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转身朝着站在门口的老师走去。
佐助的手紧紧抓着书包带,走向面带伤疤的男人。温暖的棕色眼睛与锐利的红色眼睛短暂相遇,彼此微微颔首。
男孩穿过班主任拉着的门,然后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