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吗？”女孩小心的问。

权志龙脑袋里乱糟糟的一片，神经绷紧，生怕下一秒电话铃就会响起，瞬浩跟他说被拍了。

如果上了热搜，会怎么样呢？

黑评和恶意会将他吞没，而她呢—— 一个女孩子，又会被外面的人怎么说？

而且，她怎么敢吻他呢。

她怎么敢的呢。

她才17岁……她才17岁……她怎么可以喜欢他呢？

她上小学的时候，他上大学。她例假都没来还在玩泥巴的年纪，他已经熟练的混迹在Club，在跟不知道第几任女友交换着真正的吻。

“整个韩国，我只认识你。”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女孩扯着自己的手指，“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钟意的男仔就是你…”

1.8

权志龙想起来了。

因为最近和她聊天的缘故，连带着对港媒也多了些关注。

“我有钟意嘅男仔。”

听到这句话时是什么反应呢。

“是谁啊？怎么没听你讲过。”

他话里带着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坦荡，“遇见了欧巴，还会轻易爱上别人吗？”

“不是别人。”

“就是你。”

就是你，先开的玩笑。

是你不知道怎样跟年纪小的女孩相处，借着逗弄的名义，享受暧昧，玩弄真心。

是你——

是你在聊天框里女孩两次重复之下，确认了她的羞涩和认真，然后慌不择路的断掉联系。

逼得她孤身来到首尔。

1.9

‘我钟意你。’

‘我也钟意阿妹。’

‘我真的钟意你呀，你可以同我拍拖吗？做我先生吗？’

……

我年纪小，人也呆，会把玩笑当真。

你怎么可以一句话也不回呢？

2.0

“米亚内，对不起，”

权志龙重复着，“阿妹，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不喜欢我吗？”

我看到他先流泪。

“对不起，是我的错……”

2.1

不喜欢我，是不需要道歉的。

那样只会叫我心碎。

我后来最讨厌那样的人。

拒绝别人的是他，痛苦的也是他，说不能留下的是他，忽然出现在酒店门口，拿皮衣外套遮住头，搂着我穿过媒体的也是他。

彻夜失眠让我的精神有些恍惚。

我听到闪光灯的声音，也听到杂七杂八混在一起的外语——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具有勇气。

我开始害怕，我的脊骨贴着他的胸膛，我的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

我开始感到愤恨和安心。

隔着衣服，我咬到他的胳膊上。

2.2

给不了回应，为什么要招惹我呢。

为什么要拒绝过后，又让我好不容易死去的心跳重新复燃？

2.3

May姐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你才17岁，就要给我闹出孤身找男人的大料？到底还想不想在TVB呆下去？”

“你不会真以为台里会一直捧着你吧？”

“那群媒体会怎么报道？做音乐还是下海去演3级片，你自己想清楚。”

我承认自己的冲动盲目。

可我始终不懂，我只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和我的音乐起冲突。

就像后来，我再一次偷溜去找在内地开演唱会的他，明明感受到他在犹豫，明明确信他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同——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权志龙还是要推开我。

南京大雨停下之前，他清清楚楚告诉我。

“我不喜欢你，即使你成年也不会喜欢你。”

被我缠上很困扰吧。

他的队友委婉跟我聊过，说我会毁了他——的确，因为年初出入酒店的绯闻，他身上争议越来越多，而我却始终被护的干干净净。

May姐对我也很失望。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一切都搞砸了。

“对不起啊。”

“我只是以为，你也有一点喜欢我的。”

我可能是有一点笨，还有一点傻。

我不懂的，我不懂你为什么明知我喜欢你，还是会凌晨三点出现在机场若无其事的接机。

我不懂的，我不懂你为什么不甩开我牵上去的手，明明没有补觉，明明眼睫颤抖，也不敢开口戳破我的偷亲。

我不懂的，我不懂你怎么可以每次都留有余地，叫我心存希望。

——所以这次，你怕我不懂，说的够清楚。

“我下个月成年。”

“……会收到你的礼物吗？”

“阿妹……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2.4

那你为什么要擦干我的眼泪，吻我呢？

我哭的讲不出话。

“我不是一个好人。”

权志龙沉默退开。

“Ela，你才17岁，前程璀璨，星途耀眼。”

“你可以更自信，更洒脱。”

“我比谁都要清楚，我不是个好哥哥，更不会是个好的恋人——你还小，你会遇见更多人，爱上更多人……”

我已经不想再听。

脱下高跟鞋，狠狠地向他砸了过去。

2.5

你看，权志龙真过分。

他让我爱上他，然后告诉我他不是好恋人。

他拒绝我后又亲了我，却用‘洒脱’绑架我。

丢出去的鞋不会再捡。

崴了脚，肿起一圈，也要咬咬牙，不能再回头。

2.6

“37岁，就可以和27岁的靓女拍拖了吗。”

“她同意的话。”

我嗤笑一声，“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2.7

“你会。”权志龙笃定，“你收下了我的花。”

我错愣，视线透过门缝，移到客厅的桌子上，那抹淡淡的粉。

踩着拖鞋，走过去，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权志龙隔着听筒笑。

2.8

“20分钟后，我到九龙塘。”

“发哥会给你开门。”

指尖绕了绕头发，我听着他比记忆中低沉些的声音。

“阿妹，我是去找你。”

2.9

权志龙说的没错，我年纪还小。

擦擦眼泪，就能忘了他，重新去爱。

我曾经不懂，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

后来May姐告诉我，因为他27岁，我17岁，因为他是韩国人，我是中国香港人，因为他是明星，我也是明星。

我讨厌他们的说法。

所以我谈了很多段恋爱。

我爱过新出道的香江小生音乐才子，也爱过另一个韩国人，还与一个同样88年生的男人纠纠缠缠，6年之久。

可还是都没有一个好结果。

我后来为了不同的人哭过很多次。

可最后，当以为永远不会分开的对象结婚时，我却一滴眼泪也没落。

“爱来爱去，就那些事喽。”我跟欣宜姐碰杯——哦，忘了说，她比权志龙还要大一岁呢。

香江谁不知道，Ela无论交友还是恋爱，都最钟情年上。

或许这就是初恋留下的痕迹吧？

3.0

“真该谢谢你。”女人搂住了权志龙的脖子，笑得妩媚又怀念，“没让我铸成大错。”

权志龙眉梢一挑，不置可否。

2016年初，未成年却爱上‘老男人’的香江明珠在零星的风言风语中迷途知返。

凭借18岁生日当天发行的专辑，彻底打响了小梅艳芳的名头。

权志龙买了她的CD。

听不懂，也会偶尔想起来就循环。

等年末，他的ig小号曝光，却牵扯出了她，牵扯出了那段往事。

他们的名字还是被绑在一起。

他想联系她，却只看到她大方出面。

“钟意过佢，俾佢拒绝咗啦，而家有稳定对象啦～”

没有恋爱，不是快而立的大叔引诱未成年，只是关系亲近的哥哥而已。

但的确喜欢过他，只是被拒绝了。

至于现在，当然是有稳定交往对象了啊。

权志龙把手机里的那串号码删掉。

……看，他早就说过的。

小姑娘的喜欢，一会儿就没了。

3.1

有次去内地录节目，被内地一家媒体采访，提到了主观认为的早期三部曲。

我听着那三首的切片。

“为了他，不懂祷吿也敢祷告……”——《少女的祈祷》

‘我有没有说过，阿妹，我喜欢你的勇气。’

‘那你也喜欢我吗？’

“看着自尊剥落失去更加多”

“爱是残忍得不到结果，伤心当一课，过度迷恋终于只铸成大错……”——《回电我》

‘权志龙，我讨厌你的玩笑。’

“雨静了，吻别了”

“宁愿爱上个坏人，宁愿你样子虽吸引，性格烂到卑劣，暴躁更花心……”

“错在你好人，好到没法多一个……”

——《杀死我的温柔》

我想起那瓶半夜被送到门口的药膏。

“我们一直知道阿妹的感情经历很丰富，”主持人给出话头，“外界一直非常好奇的一点，这些歌曲是不是都有对应的原形呢？”

我拖着下巴，发懒的勾起一个笑。

“应该吧。”

3.2

“粤语讲的不错啊。”

“学了好多年了。”

她像颗烂熟的桃子，笑起来时，带着点腐败的风情，“你不会真想泡我吧？”

狗啃一样的短刘海，再也遮不住他的眼睛。

权志龙轻声问她，“脚还疼吗？”

……

“你是问刚刚，还是问从前？”

“我是问你。”

3.3

“有一点点疼——如果可以的话，我再也不要穿高跟鞋了。”

“你有选择的权利。”

“权志龙，你到底什么意思呢。”

“我也不知道。”

“????????——”他低声说，“再见到你，才发现自己好像很想念。”

但其实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想念的是她，还是他的27岁。

“我只是开始有一点后悔。”

“我好像永远都比你年长十岁，永远都没有办法和你一样年轻，我只是忽然有一点任性，有点想要承认自己从前确实是个变态……”

“我的意思是——”他停了下，“我知道，我确实喜欢过你。”

“我害怕等47岁，就再也不敢说出口了。”

“当然，我知道你现在或许并不在意。”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有一点寂寞。”

我抚平他的衣领。

权志龙张了张嘴巴，最后闭上，有点颓然的耸了耸肩，“或许吧，我有点寂寞。”

“没关系，我也有点寂寞。”

跟前男友的合照，被我正式扣下，“现在，可以聊点成年男女的话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