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却疯狂翻动之前的资料。
“不对,有人不见了。”
“屋子不对。”
两人的声音重叠响起,将蒙圈的人拉回现实,李弘鞅挠了挠脸,轻咳两声,“什么意思?”
周越崚看了眼方棠,“谁?”
“这个小孩。”方棠指了个名字。
陈元。
众人根据户籍资料来到了目前唯一失踪人口的家里。
“老人家都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踏进这户人家,村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不大,却吹起了屋檐下挂着的红纸,微微摇晃着,引起了周越崚的注意。
“就是这个。”
周越崚指了指屋檐下的红纸。
“红祥村以前有这种屋檐挂红纸的习俗吗?”他先问道,转头看向梵市特调小队的人。
那些人面面相觑,这种小习俗,他们怎么会知道呢。但里面有个是机灵的,打开手机,翻找之前在红祥村拍的照片。
递交上去的报告不可能全是照片,必然是精心挑选搭配的,但考虑到事件的特殊性,之前拍的的照片并没有删除。
“没有。”
他们给家家户户都留了照片,从门口到屋内,虽然不至于每一个地方他们都拍照记录下来,但至少每户从外往里拍的全景还是有的。
那人找到这户人家的照片,放大对照现在屋檐的位置检查,肯定的回答。
“有其他人家的照片吗?就这种的。”
“有。”
那人将手机递给了周越崚。
周越崚一一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人说话,静默在这个空间蔓延开来,好像所有人都等着一个答案。
李弘鞅转头就见方棠站在屋内不知道查看什么,他走进去。
“小棠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这个孩子,在之前的孩子堆里确实没看见吧?”
方棠拿起一个相框,指了指照片上的小孩子。
照片上的孩子明显有些小,和户籍资料上孩子的年龄明显不符,应该是这几年都没有拍照。李弘鞅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笑着的小孩,确认了脸部轮廓,回想起刚刚那群孩子堆。
他摇了摇头,“里面没有长得像的。”
方棠点点头,走进房间,房间不大,床上有一套儿童尺寸的枕头,上面的毯子毛巾都叠得整整齐齐,镜子被报纸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下方一角。
方棠摸了摸枕头。
“这个屋子本该有一个孩子。”
就和之前看到的孩子堆一样。
“生活气息也很浓厚,所有物件都有正在使用的痕迹。”
所以,这个叫陈元的孩子去哪儿了?
方棠咬了咬牙。
“确认了,之前每家每户都没有屋檐红纸的装饰。”
“纸,红纸?”李弘鞅沉思,不自觉调动起这段时间为了劝架——研究部那些人的口头吵架而被动接受的信息。
“红纸一般就是过节过年,结婚的时候会用到吧?”
周越崚点了点头,示意李弘鞅说下去。
“可现在这个时候,没啥节日,这个村子里都是老人小孩,也不会说是什么结婚的喜庆大事,所以,这个红纸一定有问题。”
“这个红纸...要不要把这些红纸都撕掉?”李弘鞅提议道,“说不定这就是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
“撕掉了,或许这里的人就回神了?”
李弘鞅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只是这样做的后果,确实难以预料。
“这个方案可以纳入考虑,不过,我们先去看看这里村官和村医的屋子。”
在周越崚看来,这两人无疑是重要的。
如果是一个接着一个失踪,为什么村官没有立刻上报,如果排除两人狼狈为奸的可能性,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个村子的失踪是在一瞬之间?
“周警官,方警官,李警官!”
说话间,外面传来喊声。
“又出现了!”
来人气喘吁吁。
“什么又出现了?”李弘鞅皱眉。
“鬼打墙!鬼打墙!我们又出不去了。”
山巅之上,虞镜坐在一块大石上,身上穿着旧红色的嫁衣,感知着周围不属于这个村庄的气息,轻轻哼笑。
“来了啊。”
而她...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垂眸看向墓地之上,被一层一层包裹起来的小孩,眼里闪过红芒,轻轻一跳,便轻盈落地。
那是人类做不出来的动作,至少...现在的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出来。
但虞镜却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