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古朴的酒适合我。”李宸熠不太看得懂菜单上的酒品,所以是陆今泽点的酒,喝得他有点晕头转向。
“他的酒品差。”陆奉辞毫不掩饰他对陆今泽的厌恶,“他和你说什么了?”
“让我离小江姐远点。”李宸熠刚开始是想认真听陆今泽在讲什么的,但他说话有股浓重的江湖气,听起来有些刺耳,喝了酒头又晕,最后也记不清他到底谈了几件事情。
“他用什么理由?”
李宸熠正在揉太阳穴缓解头疼,想想,道:“说她是骗子,在骗我。”
“她的确是骗子。”
“果真如此?”他半信半疑。因为他原本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遇到和他有相同经历的江照凌,自然相信对方所说的。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李宸熠目光放空在面前装着蜂蜜水的杯子,思索着,“姓江,别的不太清楚了。”
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没有江照凌和他讲过名字的场景,“我一般喊她小江姐。”
她对李宸熠居然比对他还敷衍吗……陆奉辞不知该作何评价。走一趟下来,发现江照凌除了对她的亲朋好友较为诚实外,别人一律是乱说。
想到李宸熠意外出现在这里,陆奉辞又问:“你家人这次没把你送医院检查吗?”
“没有,我装作边舟哥的样子,把他们骗了过去。”他实在是不想进医院了,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都怕。
和江照凌上次的做法如出一辙,不过从结果看来,确实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江照凌上一轮也是这样干的。”
“江照凌……小江姐的名字吗?”
“是。你以后可以这么叫她。”
“好听的。”蜂蜜水似乎起作用了些,李宸熠的头脑没那么晕沉了,“难怪她上一次装不认识我。”
“她以为顺着剧情走,就能重新回到她的世界。”想起那些荒诞离谱的要求,陆奉辞依旧不想去理解,“但还是失败了。”
“她很执着回去吗?”李宸熠问。他的世界并不是那么美好,皇亲国戚的诡计和暗杀时常让他困扰。相比起回到皇宫去,他还是更安逸于现在的生活,即便他知道是假的。
“非常执着,不管干什么都很积极。”
李宸熠的脑袋被酒精烧得有些出神,“她的家人和朋友一定对她很好。”
“的确很好。”陆奉辞没想到“池新煦”居然会和她在一起。他们这种圈层的人,自由恋爱几乎是奢望、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自由恋爱,最后选择走向婚姻的几乎无不带有政治或商业目的。听到他和江照凌在一起时,陆奉辞还以为江照凌是哪家的大小姐,结果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让他尤为吃惊。
做为边家长子,边舟一向沉稳,听从家族安排,几乎不会忤逆长辈的意愿。这样的人到了另一个世界,在不同的家庭环境下重新开始生活,做出与从小到大灌输的观念之外的选择,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聊了这么多,李宸熠也没看到她,“小江姐呢?她在哪儿?”
“我和她男朋友商量了,把她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啊?”“关”这个动词听起来就不太对劲,李宸熠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她男朋友建议把她关起来?”
“没有,开玩笑的。”吓到孩子了,陆奉辞更改措辞,“只是把她保护起来,让陆今泽离她远些。”
李宸熠很快理解他的意思,“陆今泽是敌人,对吧?”
“对,暂时离他远点。”
*
晨光熹微,天空中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但白伊影醒了。
她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她不断被人追杀,在楼房间跳跃、在城墙上攀爬,几乎是飞檐走壁,惊心又刺激,把她吓醒了。
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她走出卧室,想去阳台晒晒太阳、吹吹晨风。
“白伊影。”
池新煦叫住了她。
“早上好。”白伊影笑着和他打招呼。
现在只有五点出头,西边天空还呈现出幽深的蓝色,时间早得过分。
她的笑容略显疲惫,眼神看起来并不算清醒,池新煦问她:“没睡好吗。”
“做噩梦了,有点可怕。”
“昨天发生了什么,还有人跟着你们吗?”
受成长氛围影响,白伊影对环境的感知较为敏感。虽然有时候可以救自己一命,但放在日常,过于敏感也是一种困扰。
“没有,但我总担心有人跟着。”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伊影总担心有人害她。
“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先不要出去了。”池新煦给她提建议,“你对江临不熟悉,江耀凌近期可能也不会出门,你单独出去不安全。”
白伊影点点头,“好,我尽量。”
“需要出门的话,最好叫我或小祈陪着。”江照凌的身份信息在书内世界暴露,这意味着那人已经在现实中接触过“江照凌”了。让白伊影单独出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谢谢你,小池哥。”白伊影说,“但如果可以,我更想叫你另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