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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艾尔海森往背包里提前塞满了恰当的炼金道具,我才不至于反复落地、将几人拉离洞窟。
——下放绳索会延长救援时间,且有断裂的风险。
——至于落地、将单体传送石一一交出,又失去了应有的性价比。
——何况过高价值的免费馈赠,会让久历风沙的沙漠民心生警惕。没必要与救助对象心生隔阂。
视线掠过那位满脸感激的蒙德冒险家——发质干枯,分叉较多,长期饮酒后的表现。他的五官颇为深邃,眼神开朗,不似至冬人常见的阴郁沉闷,喜形于色,猜测为蒙德人。
我自认应付不来,偷摸拉了一把艾尔海森的衣摆,暗示他来对话。
艾尔海森同我对上视线,脚步微错,面向这位上前、恨不得来一个拥抱的热情冒险家,略微向外迈了一步。
神奇的现象,亦或是人与人之间的潜意识默契。
视线的先一步接触,往往等同锁定了谈话的对象。
艾尔海森面容微侧,向外迈步的那个瞬间,冒险家也下意识的跟随,偏移了原来的方向。他们成功且默契的走到了一旁。
捷德,这位看到熟悉之人正想抬手打声招呼的女孩,被父亲低声唤住了身影。
“感谢您和您同伴的出手救助。”哲伯莱勒一边拍着捷德的肩膀,一边走来。两人并未过分靠近,仅是同我保持安全又保留合理亲近的三米距离左右。
“您是一位热心赶来帮助的冒险家?”
“让我们向这份善举致敬。”
哲伯莱勒试探性的从我的衣着打扮上猜测——朴实无华的干练简洁而非教令院长袍。
他依旧不敢相信教令院的学者会亲自赶来帮忙。
沙漠公益工程落实已久,即便草神的善行已然越过防沙壁,播撒牵扶的种子,但深入人心的刻板观念仍未变化。
这不是解决顽固分子就能扭转的事实。
“从身份职业上判断,我确实是一名冒险家,同时也是一名因论派的学者。”我坦然相告:“三十人团得知情报后就打算赶来救援,只是没能第一时间搜索到相通的地点才延误了时机。”
“希望你们不要为此而产生多余的隔阂与不满。”
“他们同样是佣兵,不过是受教令院雇佣。与你们的立场并无对立。”
哲伯莱勒大概是头一次遇上这样、话说得明白又不是全然站在教令院立场,甚至是先行为救援者解释的学者。
他短暂沉默了数息,点点头,交出了父女两人的武器:
“虽然不了解您刚才的行动,但我们确实看到那个镇灵容器被破坏。”
“……兴许,您需要我们的这份回馈。”
我没有接过递来的武器柄,仅仅戴上手套、拨开捷德拳刃上的刀面,将薄冰片取下,投进顺手扭开的瓶装枫达中。
随后,抬手将长柄斧刃推回主人手中。
“我并不需要武器。”
回以简单代表友好的微笑即可。
哲伯莱勒显然看懂了,安静的收回武器。
他不再克制捷德的行动,而是退后一步,放任女儿上前寒暄。
简单交流了一番近况,捷德也心满意足的知晓了空和派蒙的行程。
“难怪没从其他人嘴里听到关于他们的冒险故事。原来之前是去枫丹了。……听说那里有很多水,应该到处都是绿洲吧?”
“喏,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跟空他们一起到处闲逛了一下,觉得冒险家这个职业很不错。就拉着待在阿如村的老爹一起出来啦。”
“毕竟老爹一直很沉闷,外出走走肯定会高兴的。”
——那是在永恒绿洲拿到母亲的遗物后,老爹的性子更沉闷了。
——他能答应捷德的外出邀请,倒是叫她意外。
“出门一趟果然有好事。”
捷德叉腰,点头认可了自己的说辞:“遇到麻烦了还能被帮助。看来老爹对沙漠的经验也不是绝对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