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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宫前的平台，原设计用于停歇的中转处。

因传送装置的设立，现已成为不可忽视的点位。其出入口被合理分配流动通道，往来人员络绎不绝，数位三十人团把手在侧，负责安检。

艾尔海森路过，瞥见草神纳西妲静静地坐在附近长椅上，怀抱着那只寄宿大慈树王意识的机械体，观察、倾听。

他不打算出声打扰。

这显然是对方了解世界的途径之一。

工作方面可以借由合规合理、没有多余牵涉的文书递交，清晰地传达自身意见。这就够了。

不至于见面就必须打声招呼，无端发起交流，只会徒增额外的交际负担。

即便是她，这时候也会选择同样的行动。

说来，她的导师伊本·赫勒敦，早年在因论派的课堂上便有值得肯定的理论概念及方法论，艾尔海森随课旁听时感悟颇多。

——所以，其余导师评价艾尔海森时的不满，声称艾尔海森这个学生桀骜不驯的观点并未得到伊本本人的认同。

——课后时间里，伊本甚至私下塞给艾尔海森相关的学术笔记与因论派典籍的借阅证明。

伊本·赫勒敦认可神明的存在，却更多的关注人类本身，而非魔神诸如赤王、花神、树王等。他是个教令院中少有的异类学者，也是因论派中的异类。

若非必要，他的绝大多数理论都将魔物、神明等额外因素排除，单纯思考人在历史或社会中的发展与表现。

他的认识论强调知识、理性来源于社会，受社会实践支配，认为人类的感觉经验是认识世界的的基础，逻辑是正确认识的辅助。

理论并不绝对，也未二元对立，而是多元视角看待同一世界。

艾尔海森有意与他讨论相关的课题观念。

好在伊本所在的办公室就在书记官办公室附近，不过是隔了一条走廊的距离。艾尔海森敲门，得到答复后推门走进。

伊本正在抵颌深思，见到来人的身份，略有惊异。

“艾尔海森书记官？”

“……你是来和我讨论有关虚拟货币的理论推行？”

考虑到门下学生与这位书记官的亲近关系，加之此前和学生讨论的理论，他理所当然地猜测谈话的方向是经济学。

“不，是有关最近的政策公告。”

“【虚空终端将会开放小区域的虚拟实验场地，允许学生依托算力、修正课题内容】。”

“考虑到社会学需要，我才会主动找您来负责相关背书。”

艾尔海森带上门，摇头否认。

“我已经卸下代理大贤者一职，但相关的政策推进，草神大人希望我能提供更为简明扼要的解释方案及相关法规。”

“伊本阁下研究社会、历史颇深，于相关的条文律法也有对应的独到见解。”

“想来，与您的谈话足以让我收获颇丰。”

伊本没忍住笑意的流露，轻咳一声，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