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更清楚,现在的我,仅仅留存在你的记忆里。”他一字一顿地说。青绿色的眼睛色调分明,被窗外的阳光照得透亮,满含波光:
“连我吐露的言语,也是你设置的。”
数息的呼吸交换后,他才缓声道:
“再见。……反正,你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B……”
随着这一声叹息落下,周遭的环境骤然开始崩解。
数据流在视野余光内飞速流淌、消逝,凭借记忆力构成的居所正在缩小转无。窗台外的阳光一点点收束,最终化为一片漆黑,遮蔽了视线。
我不再能看清茶几、毛毯、相片等物件的轮廓线条,亦或是其他更多。
怀中揽抱的体感却仍旧保持着温热,似乎有人贴靠在胸前,用柔软的面颊抵着接触面,继续他的安眠。
呼吸声?还是自己不自觉呼出的气流?
像是有风蹭过体表。
黑暗里,代表草元素的荧绿如星点落下、汇集。
而后,一份实体化的影像资料作为星光的源头,飘浮在面前,又顺从着意志的牵引,坠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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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佩戴的虚空终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将人的意志、五感拉回现实。失重感突兀地蔓延至全身,数个呼吸后,这份落地的实感才自下而上的凝聚。
室内的灯光落于身前,炽白的光晕遮挡住了周围大半的环境。
恍惚间,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立于台后。
艾尔海森站在操作台前,浮空的显示屏上划过无数的数据参数,唯独没有画面色块留存。这是基于对受试者的隐私着想,刻意为之的不留档、不识别图像。
我摇了摇头,站稳了身形,见他没有阻拦,走近至台边。
“还挺晕的。”
“从零开始的构建一处完整的环境,你增添了很多不必要的细节。”
“在有流量限制的框架体系内行动,自我受限,本就有一定的负担。”
操作着数据信息,艾尔海森投来一眼:
“实验用的影像资料会自动收录在个人的虚空终端内部,方便后续反复查看。”
“……根据预想,符合学术规格的实验影像能被传输至统一架构的虚空终端平台。根据规章制度审核,合理定价,确保上传者的收益。”
他提醒一句,似乎并不清楚我刚才选择构建什么样的影像资料。仅仅基于公告栏上的通知,简单对我复述。
——很显然,那不是“符合学术规格”的影像。
——所以,不会传输至平台?仅是作为私人收藏?
“我倒是没想到……小吉祥草王会将这种事情交给你。”而你也愿意接手这个任务。
“倒不如说,是我主动要求的。”艾尔海森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
“这种利好、推进正确知识流动的政策,本就值得伸手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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