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缓慢的眨动，随后她抬脸看向门外，恰好与静立的艾尔海森对上了视线。

空濛茫然的视线与平静清晰的目光保持了约数十秒的纠缠。

艾尔海森没有离开，她也没有动弹。

“啊……”

随后，她吐露气音，偏移的日晕才掠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瞳。

她突然回过神来：“你怎么关掉那个屏幕了？不是说好了，要测试能量石的能耗时长吗？”

“中断与再联通的能耗也需要测试。”艾尔海森回复，推开门板，将这份简报放置于门后的柜台上。

“你还可以再睡一会。”

她摇了摇头，走下床，披上外衣：“不能睡太久。”

这份简报也被她拾起、摊开，随着门板打开又阖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书房。

暖融的阳光已在地面留驻已久，驱散寒凉。

“这份报纸，不是蒸汽鸟报社发行的？”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简报的发行社名称，字体排版较大，无法忽视。

“新书签售会……经济学专家讲座……科学院对外的招标，还有举办映影节的投票提议。”

“都是枫丹的新闻？”

阳月什么时候敢开签售会了？

之前那篇主角与敌人同归于尽、跳下瀑布的番外还不够引起热议？

她早已从心地跑回了梅洛彼得堡。

甚至，在法庭上要求那维莱特尽快做下判决、延长刑期的新闻报道至今被收录在热门板块。

当时芙宁娜在场下围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支持阳月，还是支持“热情”的观众们。

——后续报道中，伟大的芙宁娜女士探监并将正统原稿带回了蒸汽鸟报社，主角成功复活归来，平复读者怒火。

——但阳月要在监狱内待满三年，并且坚持更新。

——这是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的判决。

“很奇怪？”

“枫丹的简报会在须弥，甚至沙漠地区发行？”艾尔海森反问。

“不。不奇怪。就地理位置的远近，沙漠本就临近各国边界。”

“但是……多数人只关心自己的生活，对邻国产生向往与好奇的只会是少数人。这不符合地缘策略。”她略微皱眉，看神色，应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比起枫丹，这里的沙漠民对新建的卡里米交易所分行更感兴趣。”

——回答意有所指，落点与艾尔海森重合。

——显然，她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卡里米交易所分行，这是她此次抵达古达米斯的原因之一。

建立虚拟货币体系，需要线下各地点位的协力与配合。信用是重中之重。

而舆论，究竟是毒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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