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会表现自己的。”陈稀月开门见山地说。
简一禾不明所以,“大晚上特地过来夸我?”
“我真服了,这破节目选人都不看智商的吗?你觉得我是在夸你?之前害我累得腰酸背痛,后来又害我在别人面前出糗,简一禾是吧?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陈稀月一发难,后面两个女生立刻跨步上前,这阵势,像是商量好了要打她一顿。
简一禾往石桌那边悄悄挪了一步,轻飘飘地说了句,“你们俩心甘情愿被她当枪使?”
陈稀月带的两个女生,一个叫黎洁,一个叫赵尔云,正是首录当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的那两位。
因为来得突然,临时找不到合适的引导师,她俩一直跟着聂迎。
聂老师晚上不是管得挺严的么,为了让观察者保持好精力,她要求他们晚上九点准时睡觉。
已经八点半了,算上回去的路上需要时间,她最多忍耐她们十五分钟。
黎洁说:“你少挑拨,是你自己贱心机又重,用尽手段跟季橙阳搭档,想要麻雀变凤凰。”
“我请问,”简一禾简直无语了,“他不跟我搭档难道跟你们搭档?你们是希望他来引导你们,还是你们引导他?”
几个人被问住了,似乎都不可能。
陈稀月使了个眼色,黎洁和赵尔云往后退了退。她瞪着一双浑圆的眼睛,凶巴巴地对简一禾说:“我知道季橙阳还要返场,警告你,别再干扰我们俩同框。”
简一禾翻了个白眼,“我跟他搭档说我心机重,你要跟他同框,你心机不重,还来警告我,有病吧?”
“你你你……”陈稀月气死了,忍不了,对那俩女生大叫:“你们俩给我动手,最好打到她出不了镜。”
“等一下。”简一禾又往石桌那里挪步,手慢慢靠近,“我出不出镜无所谓,但是打起来的话,你们俩也是要受伤的,都不想出镜了吗?”
黎洁和赵尔云脚步顿了顿,不想出镜的话,她们来这里干嘛呢?
跻身这个圈子,谁不是为了曝光度?
她们是没有办法,毕竟这个节目能收获的利益,还没有陈稀月给她们的承诺来得多。
陈稀月虽然不是狗音一姐,可她有本事为自己挣得后台,她们还得倚靠她。
只一顿,俩人又向她逼近。
简一禾的手已经够到了茶水壶,“别过来了,100度沸水,不想毁容的话赶紧回去。”
听闻沸水,俩人终于有点忐忑。
打个架还行,她们有两个人,总不至于打不过她,但是对方拿出了武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们没有必要冒着毁容的风险为陈稀月出头。
陈稀月还在嚷嚷,“愣着干嘛?她诈你们的,那水根本没100度。”
简一禾说:“听陈稀月的你们就来吧,反正泼到的不是她,毁容的不是她,你们在医院躺着的时候,她正好跟季橙阳同框。”
“她有流量了,火了,忙得连你们是谁都想不起来,你们却要为整容植皮奔波,想想我都觉得害怕。”她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茶水壶。
赵尔云都快哭了,“稀月姐,要不算了吧?”
黎洁拉了她一下,没说什么,但也转头问陈稀月的意思。
陈稀月骂道:“没出息,就在这里等,等到她那茶凉了为止。”
简一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这就给聂老师打电话,让她不用等你们回去睡觉了。”
除了在场的,这事儿怎么还能被其他人知道?
陈稀月本来想速战速决的,她觉得简一禾一个乡野丫头,脑子又不好,解决起来很方便。
谁能想到蠢人也这么麻烦。
收拾她不限于今晚,陈稀月又不想一无所获,眼珠滴溜溜地四处转了转,手往院子里的石榴树一指,有了新目标,“你们俩,把那个窝给我搬走,今天的事就当解决了。”
比起对付人,搬点东西可轻松多了。
简一禾脸色“唰”一下白了几个度,夜色浓重,眼神也冷了几分。
这里不是她自己家,搭产房的时候,想着房主未必喜欢,就没有固定在地里。等她走了,房主想留就留,不想留放到野外也行。
陈稀月不全然是草包,她能混到狗音的后台,是知道怎么拿捏人的。
但简一禾不想跟她谈条件,一次拿捏次次拿捏,她宁可加班加点重新做一个,也不想让她知道那个东西有多么重要。
“拿走吧,放在那里我还嫌碍事呢。”她笑了笑。
陈稀月摆了摆手,“不用搬了。”片刻后,嘴角又扯出猫抓老鼠似的玩味弧度,“砸了它。”
砸了它,这一次两个女生动作飞快。
地上还留着她搭建用的工具,羊角锤、八角锤,原本靠它们一锤锤搭建起来的小窝,又在它们的一锤锤之下,变得稀碎。
连麻袋里的红豆都被敲扁了,现场一片狼藉。
黎洁和赵尔云扔掉工具,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急急忙忙地回到陈稀月身边,说:“快点回去吧,不然会被聂迎骂。”
一伙人匆匆离开,院子恢复平静。
简一禾弯腰,在“废墟”旁边蹲下,比起心痛自己的劳动成功,她更担心小母猫生产时没有好的条件。
并非圣母心,如果她从来没有看见过那只猫,那么她也管不着。可是她喂了好多天了,摸也摸了,甚至对小猫产生了期待。
眼眶忍不住泛红,在清理现场之前,她拍了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