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参考白笑笑的人生态度,那他和季橙阳注定是两条平行线。相交是意外,平行才是常态。
也许他对她有那么点兴趣,但时间会将一切冲淡。他回到花花绿绿的现实世界,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简一禾是谁。
所以,他那些意味不明的话,超乎寻常的举动,都可以视而不见。
简一禾没有接话,季橙阳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继续回来逗乌龟,仿佛刚才只是自说自话。
“给乌龟起个名字吧。”
“它有名字的,叫‘忍者’。”
“……”
简一禾小声说:“你要是不喜欢就换个名吧,反正它还小,应该记不住自己的名字。有空可以带它晒晒太阳,爬爬石头,对你的睡眠有帮助。如果不想养了,就找一个能领养的人,实在找不到可以还给我,但不要丢掉。”
季橙阳没说话,榴莲顺手丢在了桌上,起身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像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他从车里下来。他还是双手插着兜,因为衣服的关系略显散漫,不变的是寒星般的目光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仿佛和刚刚逗乌龟的季橙阳判若两人。
简一禾只觉得喉咙发紧,胸口像被塞子堵住似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贴近了窗户,退无可退。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他,头都不敢抬。
季橙阳站在她面前,单手撑在窗台上,将她拦住,突然俯身贴着她耳朵,有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买个乌龟打发我?”
他怎么会这么想?
“我没有……”没什么底气,毕竟他猜对了一半,只有乌龟是真诚的。
“那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声而委屈,“没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我哪里说错。”
“是没错。”他认可,却带着一丝嘲讽,又用沉默压制住眼里的暗流,几秒便平静下来,“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对你,我的耐心足够。”
*
一周忙碌到飞起。简一禾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工作不会因为休假而消失,只会堆积如山。
到周五才得了点空隙,中午放弃了外卖,和几个同事一起去食堂吃。
简一禾的状态真称不上好,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连日的忙碌更是让她灰头土脸。
同事宋珊压不住好奇心,问她:“禾禾,你录制是不是很辛苦?一天工作18个小时?怎么感觉你回来气色都变差了。”
毛毛附和,“就是,美貌值下降,小金都不来找你了。”
小金是美女收割器,妥妥的富二代,交往过的女朋友数不胜数,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长得漂亮,有些女孩子甚至以跟他交往为荣。
简一禾:“……我谢谢他。”
她当然不会承认最近状态差是因为晚上总失眠。
宋珊喃喃地说:“小金……好像也没那么差吧。”
简一禾眼前飘出一堆问号,一个月前,她们还聚在一起吐槽小金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她看向毛毛,毛毛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埋头吃饭。
简一禾目瞪口呆地问宋珊,“他该不会在追你?”
“没有没有,吃饭吃饭。”宋珊打着哈哈,“别问我了,还是问问你吧,你这个节目什么时候播出啊?”
简一禾说:“我也不知道,等宣发吧。”
不过,她并不确定这节目会不会有宣发,因为前期实在低调。而且这种题材的节目,在市场上不热门,大张旗鼓地造势未必有用。
可能会有季橙阳的粉丝圈地自萌,要想出圈的话,还是得靠路人观众的口碑。
“那你们节目有没有什么帅哥?”
聊到八卦,毛毛顿时目光炯炯,“我听说娱乐圈还有剧组夫妻什么的,是不是真的啊?”
简一禾:“毛毛,我们是录综艺,不是拍戏,24小时带监控,睡觉打呼噜都录下来的那种。”
毛毛和宋珊脖子一缩,好可怕,这种钱不是一般人能赚的。
毛毛不死心,“帅哥也没有吗?上节目的总比我们这里的工作狗要好看吧?”
帅哥是有,但她不能说。简一禾故作沉思,“应该有吧。”
应该?那就是没有,毛毛和宋珊都没兴趣了,十分同情简一禾。宋珊说:“看你那么辛苦,下班要不要放松放松,喝一杯?我约帅哥出来玩。”
简一禾下意识想拒绝,可是为什么要拒绝呢?
以前总是忙学业,忙工作,也有聊的不错的人。她好像从来没主动过,如今连那个聊得不错的人也没有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便应下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