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音那边迟迟没有回音,简一禾等得耐心都没了,那边才发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声明:反馈收到,狗音官方已成立调查小组,秉承公平公正原则,坚决维护原创环境。
简一禾觉得好笑,她倒要看看,他们打算怎么调查。
网络上腥风血雨,置顶客户却始终没动静。好几天了,怎么感觉他变得比以前还要冷淡?
她想不出来哪里得罪他了,又隐约觉得他好像在生气,可是他在气什么呢?
明明她才是被拒绝的那个人啊!
主动给他发个消息不是不行,但就是挺莫名其妙的,有股劲使在那里,连对话框也不想打开。
简一禾拍拍脸颊,倒扣手机,打开电脑研究开网店的策略。
认真思考过做家居品牌的事后,她把想法跟爸妈提了提。陶静丹和简明康都表示支持,夫妻俩塞给她一张卡,里面是给她的创业基金。
她自己的钱很大一部分捐给了流浪动物收养机构,攒下来的不多,老老实实接下卡,煞有其事地给她爸妈划股份。
“放手大胆干,但本职工作先别丢。”
爸爸妈妈的要求只有这个。
创业风险很大,万一失败,有份工作担着总要好一些,就是得辛苦很多。
简一禾不怕辛苦,她只想替那些死去的猫讨回公道。
资料看得眼睛发酸,手机里真有消息进来了。
她有些欣喜,连忙翻回来看,却是宁灯发过来的,问她有没有空,想约她一起听王学川教授的讲座。
她知道教授的讲座,是关于园林疗愈在社会实践中的应用。王教授是园艺系教授,并非疗愈师,两者的结合在A大一直被重点研究。
园林疗愈作为一种新型的疗愈方式,它的进步需要全社会的支持,其中有好些案例,还是她提供的呢。
宁灯直接拍了门票的照片过来:刚好有两张,我也不知道身边还有谁会感兴趣。
他又发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盛情难却,就当是给教授充点人气,简一禾回复:好。
讲座在周六下午,简一禾提前到A大,在休息室和教授打招呼。
王学川五十多岁,戴一副眼镜。他常年泡在试验田里,就连开讲座也不爱穿衬衫西裤。
天气热,他就穿白T恤和九分裤,要是穿着拖鞋,说明刚从田里出来。
王教授今天穿的也是拖鞋,对简一禾的出现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今天的内容对你可没有价值。”
简一禾说:“我陪一个朋友过来。”
教授没问她陪哪个朋友,只问她,孙林女士的礼物有没有准备好。
她险些把这件事给忘了,数数日子,只剩下一星期,十分头疼地说:“没有呢。”
孙女士家境好,没什么物欲,前几年生日都按着没给办,连礼物也不许他们送。
虽然她们相处有好几年了,但她真没把握能送点到她心坎上的东西。
王教授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眼神,“我不是叫你去巴结孙女士,但她不是普通身份,又喜欢你,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开窍?上了社会还不学点人情世故。”
简一禾不服顶嘴道:“您自己还不是穿拖鞋上班。”
王教授瞪了她一眼,“等你爬到我这位置想怎么穿怎么穿。”
“……”
他说得一点没错,关于王教授穿拖鞋开讲座这件事,当天的报导称他“潜心研学,不拘小节”。
傻人有傻福吧,简一禾不知道自己烧了几辈子高香,遇到了这么好的老师。王学川最后还是心软,把培育了十几年的小叶紫檀拿出来,叫她去送。
这种植物需要高温,阳光充足,教授一直养在玻璃房里,送出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王教授气得想戳她的脑门,“你笨不笨?小叶紫檀你是替我送,你送她养护装置,还要经常花时间去看看,替她照顾。”
讲座时间快开始了,教授起身,暗叹一声送佛送到西,“养护装置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简一禾连忙摇头,“不用啦,您忙您的吧,穿拖鞋小心点走路。”
王教授没忍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宁灯在会场门口等着,左顾右盼,看见简一禾,才露出笑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简一禾笑笑,没有接话。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孙女士的大房子,哪一间可以理出来养这尊贵的盆栽。
还好宁灯不是话多的人,他很认真在听讲座,甚至带了笔记本做摘录。
她问宁灯借了张纸,又问旁边的同学借了支笔,画画涂涂。
时间过得很快,结束已经快要天黑了。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宁灯收拾着东西,很自然地问简一禾。
“吃吧,你想吃什么?A大食堂味道还不错,周围的小吃街也物美价廉。”
宁灯挺高兴地说:“我随意,只要你推荐的我都吃。”
那就吃烤鱼吧,小吃街的浪里白·烤鱼是出了名的好吃。
宁灯和简一禾并肩走出学校,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完全没注意到学校外停着一辆黑色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