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什么,你走到我边上来,让大明星在原地呆着,不然我就要曝光你们两个咯。”
简一禾并不怕她,“你曝啊,我们有的是办法,信不信你的账号都能给你黑掉。”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始哭,“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怀孕了……能不能救救我。”
“什么?!”
江边的风呼啸着,像是要将人的耳朵割裂。
几秒钟前还盛气凌人的陈稀月,一下子开始低三下四地哀求,简直叫人进退两难。
简一禾吃软不吃硬,最终没能狠下心,问她:“你在哪里?”
“在你对面。”
陈稀月在对面,正好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
简一禾作了让步,但没有完全按照陈稀月的意思来。季橙阳还是跟她一起去了,俩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陈稀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她接近她的一瞬间,她得逞般的对她笑了笑。不知道她的力气为何那样大,抓住她的手,便禁锢住,她怎么也动弹不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眼前的陈稀月模糊成了一个影子。只有双脚不停地在奔跑,却不像踩在地上,像踩在风里,软绵绵的。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她仿佛随着前面的影子一起坠入水中,“扑通”一声。
恍惚之中,她感到有人在拽她,然而很快失去了意识。
*
简一禾是在自家床上醒过来的,身边坐着陶静丹。
“妈。”
她撑着床垫要坐起来,才刚动了动,却发现头晕得厉害。
“哎,你醒啦。”陶静丹伸手扶了她一下,拿了个靠枕垫在床头,扶着她靠好。
“你别乱动,先喝点水。”
简一禾喝了几口,感觉好点了。
窗外天光大亮,之前的事慢慢在她脑子里清晰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陶静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你好端端的,去环江边干什么?我们接到医院电话才知道你溺水又中了迷药。”
她揉揉脑袋,“我没什么事吧?”
陶静丹手指要来戳她脑袋,伸到半空又放下,“你就庆幸没什么事吧,要不然你以为能在家躺着?”
陶静丹说,已经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没什么大问题。但迷药无解,只能等药效过了慢慢恢复。
说着说着,她又抹起了眼泪,“是不是你那些神经客户让你去的环江边?早知道你天天跟不正常的人打交道,我就不该让你去上班。”
“妈,不是,你别瞎猜。”
她有点心急,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她没什么大碍,那季橙阳呢?
“妈,季橙阳呢?”
问完才发现自己操之过急,毕竟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和季橙阳还有联系。
果然,陶静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眼睛,“什么季橙阳,你最好老实交代。”
简一禾只好装头晕,身子懒懒地往被子里钻,“妈妈,我好像又头晕了,我想睡会。”
陶静丹瞪了她一眼,还是选择相信女儿,叮嘱她,“好好睡,不准玩手机,听见没?”
简一禾连连点头,等她妈从房间出去,立刻给季橙阳打电话。
打了好几回,每次都等到电话里冰冷的机械女声告诉她,“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她一遍又一遍劝自己冷静。
当时,他是在她身后的,还跟她保持了一段距离。说不定,他根本就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
然而,陶静丹说她昏迷了十几个小时。现在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如果他没有出意外,为什么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
她从通讯录里找到了许延的号码,这次拨出去倒是很快接通了。
“许助理,季橙阳在哪里?”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头大概很安静,电话里许延的声音刻意压着,“简老师吗?季老师在医院。”
“他经常去的那家?”
“是的。”
“他怎么样?受伤了吗?为什么会进医院?”
“简老师你先别急。”
许延的声音又远了,一小会儿后,大概是他从病房到了走廊,传到听筒里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起来,“季老师已经没什么事了。”
已经没什么事,那就是之前有事?
简一禾心里始终不安,也许是这份不安连着她眼皮也开始跳。
她掀开被子,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跳下床,拉开衣柜找衣服,“我马上过来。”
“简老师,您还是先别来了。”许延阻止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