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资金不够充足吗?怎么能做所有产品?
简一禾疑惑地看看他,如果没有钱做所有产品,那就必须做点什么适用于所有产品。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只做虚拟的,不做实体产品,我理解对吗?”
季橙阳满意点头,“准确来说,我们要开发的是生物反馈交互算法。”
“那我们的方向和徐茂他们的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会有重合的部分,但我想我们的灵活度会比他们高很多。”
如果徐茂团队只针对某款产品做研究,而他们的算法针对多款产品,将来的市场占有率谁多谁少,已经不言而喻。
然而一切都才刚刚起步,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季橙阳看她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插科打诨说:“你这里面积大,理一块地方出来做产品测试吧。”
简一禾:“啊?”
产品测试为什么要在她家里做?不能去公司吗?
季橙阳振振有词,“公司人多眼杂,我怕保密性不够好。我看你对项目挺重视的,做点贡献没意见吧?”
简一禾想想也有点道理,于是同意了。
季橙阳收起电脑,杯子里的茶也已经空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见。”
“哦。”
收拾什么东西?她没问出来,总是公司的那些东西吧。
送他到玄关,季橙阳在长凳上坐下,弯腰穿鞋子。简一禾站着,看到他头发翘着几根毛,眼底也有淡淡的乌青,就很顺口问道:“最近睡眠还好吗?”
季橙阳穿鞋的动作微顿,然后说:“一般。”
可能是身体记忆太强烈,而且创业压力大。慢慢来吧,治愈没有那么容易,她想。
简一禾没有再多说什么,叫他路上慢点开车。
季橙阳穿好鞋子,开了门,又转过身来问简一禾:“你明天几点起床?”
她耸耸肩,“八点应该会醒,怎么了,明天有需要我参加的会议吗?”
季橙阳说:“没有,有会提前拉你日程。”
后来他没再说什么,开车安静地从小院离开。
简一禾看着车灯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心想他真是莫名其妙啊。但她没有时间去猜他的心思。
《栖心地》最后一集播完了,每次播一集,她店铺的订单就会比平时要多一些。
虽说有云栖村的人帮忙做手工,但做什么,怎么做,都是她要规划安排的。
节目最后吃团圆饭,没有她也没有季橙阳。其实镜头闪得很快,但眼尖的网友不仅发现了,还纷纷找节目组讨要说法。
节目组无法把真相公之于众,这是当初离开云栖村的时候,跟负责人早就谈妥的。
舆论会逐渐平息,但对简一禾而言,她也有遗憾。所以,当网友在她微博下留言,问能不能做大团圆摆件的时候,她有些心动。
她立刻和徐冰联系,说了想法。徐冰很支持,说人物肖像权他会负责搞定,让她尽快做出来,也算是给粉丝们一个交代。
一行动,在网上找参考和合适的材料就花了好几个小时,困得实在撑不住了,洗完澡,躺到床上,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八点大概率不会醒了。
她没有主动醒,是络绎不绝的门铃声将她吵醒的。熬夜的后果很严重,醒了又好像没醒,头昏脑胀,眼睛也睁不开。
她闭着眼去摸床头柜的手机,又缓了一会儿眼睛才睁开一条缝。一看吓一跳,十个未接来电。
因为手机开了静音,所以毫无感知。
正在她准备拨回去的时候,电话又来了。这回,她是真醒了,一个激灵翻身下床,边接电话边换衣服,嗓子干涩又迷糊,“喂。”
那头沉默了好一瞬,大概也没想到这个电话能打通。
简一禾感觉他在压着情绪,心里有点慌,“怎么、怎么了吗?”
结果那头什么也没说,沉着嗓子吐了两个字,“开门。”
她却有些生气,说:“等着。”
挂了电话冲进洗手间。
漱口、梳头,速度很快了。一边又确认了一遍他昨天只问她几点起床,没有说要来她家吧?
那他只能等着。
她没有洗脸,洗脸要耗费更长时间,从洗手台里拿了个口罩戴上,去给他开门。
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季橙阳很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的脸很素净,在清晨的阳光里略显苍白,眼睛困倦布着血丝。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衣摆下,牛仔短裤若隐若现,衬得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更为打眼。
“生病了?”
简一禾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眼角泛出泪丝,说:“睡晚了。”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径直往餐厅走。桌上有凉水,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听见滚轮的声音。
她端着水杯诧异地往外头走,只见季橙阳已经轻车熟路地换好了拖鞋,手里还推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
简一禾:“……你干什么?”
“你不肯搬来我家住,我只好搬来跟你一起住了。”
“不、不太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简一禾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太对。毕竟他们没有分手,只是有点小隔阂罢了。
趁她一犹豫,季橙阳马上问:“我住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