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禾不希望跟他说以前的事反而让他痛苦,她主动牵起他的手,说:“你不用努力去想,放轻松一点,就当听故事。”
季橙阳任由她牵着,只是他对听故事没什么兴趣,“不要听故事,我想听细节。”
简一禾:“细、细节?什么细节?”
“比如,为什么在这里,因为什么,怎么接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简一禾听他那么说,心里开始紧张起来,虽然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要进实验室研究“催产素在形成依恋中的复杂作用”。
前两个问题尚且好回答,但最后这个问题……简一禾有点为难,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语言如此匮乏。
即便是前两个问题,她讲起来也会害羞,但她尽量讲得完整,“反正最后就这样那样……”
季橙阳显然很不满意她最后的回答,眼神充满好奇,像个小学生,“没听懂,这样那样是哪样?”
简一禾气馁,“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说不明白,不会身体力行吗?”
简一禾:“啊?”
他向她靠近,逼着她慢慢退到墙边,“你教教我。”
再无路可退,简一禾甚至不敢和他对视。他却勾着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连眼神也无处躲避。
简一禾呼吸越发急促,心跳开始摇滚,身体里像是有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发芽。
她合理怀疑,如果她不动,他们俩个将会变成化石。
她踮起脚,勾住了他的脖子。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她想,人类的本质可能真的是复读机。怎么一模一样的场景还能出现两次。
哦,算不上一模一样,一次是黑夜,一次是白天。
季橙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专心点。”
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简一禾脸红到滴血。
明明是她主动,到后来已经完全不受她控制。她在他一如既往的气息里迷失,直到快要不能呼吸。
季橙阳在这方面的天赋也很高,他听到她的呜咽,便松开点,给她换口气,然后继续。
然而现实世界并不像童话,不会因为王子公主分泌多巴胺交换唾液就发生改变。他什么也没想起来,但他依然不想停下。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伴随着一阵骂骂咧咧:“哪个班的学生啊,谈恋爱有必要谈到实验室来吗?”
“就是就是,素质真差!”
简一禾人生中第一次被骂素质差,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脸埋进他的胸口,手也紧紧地拽着他的衬衫前襟。
季橙阳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无声安抚。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稍稍退开了点,“好了,他们走了,还要继续吗?”
简一禾马上去拉他的手,“快跑吧!等一下这里要上课,来的人更多。”
季橙阳被拽着跑,跑是跑了,还不忘逗她,“反正都被骂了,也不差多骂两句。”
简一禾瞪他一眼,眼里还有雾气未消,脸颊红扑扑的,真像个鲜嫩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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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产品更贴近用户,王学川建议做用户调研。简一禾联系了马无,因为原单位有大量的客户群。
马主任是乐意的,他觉得这是件好事。然而,他们不能私下联系客户参与调研,如果要做,还得上级领导们审批。
马主任让她等等,结果等了快一个星期,始终没等到回应。
按照单位的尿性,领导们多半是推辞了,再去问也无济于事。可她又不想放弃,再厚着脸皮去找马主任。
马主任告诉她,领导们觉得VR疗愈的出现,必然会导致线下疗愈人群的减少,本质上是竞争关系,他们不可能去帮助竞争对手。
简一禾锁着眉头问:“您也改变主意了吗?”
马无摇摇头,“我的主意不重要,要不然你找院长谈谈?”
找院长谈和找主任谈不同,他们那位院长平常神龙不见首尾,能见着面的机会不多,万一搞砸了,那真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马主任,如果院长那边谈不下来,您能帮忙联系一下其他疗愈机构吗?”简一禾问。
马无点点头,“先说服院长试试吧,实在不行再考虑其他机构,我还是更希望我们单位能参与。”
都说创业才能使一个人更快地成长,她才进行到第一步呢,就出师未捷。以前她活得没心没肺,大概是人生太过顺利。
人一旦有了欲望,就有了动力,也拥有了痛苦。一整天,焦虑在她内心滋生。
直到晚上浇花的时候,焦虑感才有所减轻。她看着被太阳烤过一天的植物,因为吸足水份变得生机勃勃,成就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也许焦虑不会消失,可是在当下那一刻,她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正因如此,她更加确认,园林疗愈是有价值的。如果有的人没有办法像她一样接触到自然和植物,那么VR也将变得更有价值。
她一个人在植物丛中蹲了很久,脑袋里打着说服院长的草稿。
忽然鼻尖窜进一阵香味,“想什么呢?那么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