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他摇摇头。作为疗愈师,她不可能去逼问他不想说的话,她必须收起所有的好奇心,引导他走出低落的情绪。
“来玩个游戏吧。”简一禾说。
“什么游戏?”
“剪刀石头布,”她把一盘红烧鸡翅分成两半,“赢的人吃一口,谁先吃完谁就获胜。”
她托着脑袋,“我赢了的话……你要帮我浇一个星期的花。”
季橙阳终于露了个笑脸,“这么简单?”
简一禾抄起一双筷子,两根筷子交叠“唰唰”一磨,吹了口气,指向他,“轮到你了,你赢了有什么要求?”
“什么都可以吗?”
简一禾歪着头假装思考,“难度太高的不行,比如让我的小猫给你表演后空翻什么的。”
季橙阳笑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简一禾盯着他,“给你3秒钟,快想。”
他用了不到一秒说:“不许说分手。”
简一禾大脑瞬间停顿了几秒,突然严肃的氛围让她有些消化不良。
她的迟疑让季橙阳有一种高空坠落感,他在说出口时已经后悔,但没有办法,这个念头从刚才一直盘旋到现在。
“很难吗?如果很难……”
“别瞎想了,比赛开始吧!”
“剪刀石头布!”
他们大概是全场最幼稚的大人了。
季橙阳很配合,然而他今天的状态实在有点糟糕。一轮下来,还是简一禾赢了。
于是她开始耍赖,想尽办法,总算让他多吃了一点。
季橙阳结了账,简一禾主动挽着他从店里走出去,“记得要帮我浇花哦。”
他只能认命点头。
“你放心,即使你输了我也不会跟你分手的。”
“好。”
也许是她最后那句话起了作用,季橙阳在回去的路上心情好了起来。简一禾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他阴晴不定的样子。
要到街口才能打车,俩人又沿街慢慢走回去。
夜渐渐深了,街上依然热闹非凡。
忽然,简一禾在人群中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用力拉了一下季橙阳的衣角,“快看,那个是不是陈稀月?”
怕他不记得,她提示说:“陈稀月,狗音之前的大网红,上过节目的,害你失忆的那个人。”
季橙阳毫不犹豫地说:“是她。”
她旁边那个看着像薛光!老天!简一禾真是甘拜下风,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闹成那样还能纠缠在一起。
“去抓她,别让她跑了!”简一禾当机立断。
俩人朝着目标接近,然而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在人群中消失了。
简一禾和季橙阳面面相觑。
季橙阳说:“看来警察要忙了。”
回到酒店后,季橙阳分别联系了A市警方和P市警方。A市那边一直在追踪陈稀月的下落,如今有了线索,立刻和P市探讨抓人方案。
简一禾在沙发上愁眉不展地坐着,不知道他们刚才的举动会不会打草惊蛇。她出神了一会儿,便有声音从头顶落下。
“想什么?”
“没什么。”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是在想陈稀月会不会看到我们。”
季橙阳却很笃定,“放心,她跑不远。”
陈稀月一个人隐匿行踪,找到她不算容易。但她身边有薛光,此人拖家带口,弱点太多,找起来方便。
“我们能够提供线索就不错了,”他俯身摸了摸她的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早点去睡吧,明天还有会要开。”
简一禾站起身,“好吧,那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洗澡使人放松,浴室氤氲的热气卸去一天的疲惫。
她擦干身体,穿睡衣的时候却傻眼了。
这睡衣不是她自己买的,是白笑笑送给她的莫名其妙的搬家礼物,风格吧……很Sexy。
倒不是说简一禾有多么保守,她穿衣的态度一贯以舒适为主,最喜欢纯棉大T恤。
她有一件灰色的,和手上拿的这件颜色一样。
因为赶飞机,整理衣服的时候没仔细看。而且当时根本没想过会和季橙阳共处一室,现在这样反倒显得她很刻意。
简一禾犹豫了许久,还是穿上了它。细吊带、V领、镂空背的裙子,没什么舒适度可言。
唯一的优点显得她腰细腿长。
算了,她心想,美丽总是要付出点代价。
她打算今晚不再出去,地震了都不出去。
浴室的热气蒸得她脸红扑扑的,红气还未消,敲门声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