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简一禾和季橙阳的感情一直很微妙。
前一年孙林的生日,她确认了他的心意,失忆后的忽冷忽热又让她患得患失。
不管他们有过怎样的亲密接触,他始终没有再说过“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之类的话。
当然,她也没有。
他第一次用烟花对她表白的时候,她没能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总以为自己的喜欢掺杂着其它的东西。
也许连老天也看不下去,才叫他失忆。于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喜欢,和其它一切无关。
当他把她当成陌路,她会难过,会想哭,会悔恨为什么在他表白的时候,没有给予及时的回应,告诉他,“我愿意当你的女朋友,因为我也喜欢你。”
于是日子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两个人都投身忙碌的事业中,等待未知的结局。
这结局,终于走向了清晰明朗。
以天、以墙、以鲜花树木为屏,四面八方浮现一行同样的字:一一,生日快乐。
在巨大的震惊和喜悦中,包围着她的叶片缓缓退开,迎面走来一个人,他拿着一束迷你鲜花,像一个小熊蜂蜜罐头,让人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他弯腰伸手,简一禾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肌肤相触的刹那,她被一股力道带着起身。
“生日快乐。”他说。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动了动唇,只说出了“谢谢”两个字。
“就只是谢谢?”
他注视着她,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如宝石一般明亮。
“除了谢谢,我想不到更好的词了。你带给我太多的惊喜和感动。”
简一禾眼眶有点湿润,“我不仅仅是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我更谢谢你让梦想成为现实。太不可思议了,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
季橙阳莞尔,“那我也谢谢你对产品有这么高的评价。”
“季橙阳,我会愿意为你的产品买单。我相信,大家都会愿意为你的产品买单。”
这才是对产品最高的评价。
季橙阳不是什么谦虚的人,他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但他并不居功自傲,“我会把用户评价传达给团队,以及,这里也有你的一份。”
“所以,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可没说投影要送给你。”
简一禾拿着鲜花踮脚勾住他的脖子。
花瓣轻轻扫过他后颈的皮肤,微微痒。比花瓣更痒的,是她在耳边的呼气,声音还带着一丝威胁,“真的不送吗?”
他一偏头找到了她的唇,比花瓣更柔软。他没忍住,张嘴轻轻一咬。
怀里的人毫无招架之力,“城门”只是装饰。
她反应也很快,分不清是他想要进攻,还是她意图勾引。
舌尖相触,终是挡不住他的力量,只能节节败退。身体变化更快,脚像是踩在了一团下陷的沙子中,鲜花早已掉到地上。
呼吸快要不属于自己,她企图用手掌撑开彼此的距离,偏偏手掌也绵软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抓住她的手,稍稍退让,给她短暂的换气时间,然后继续。
人类会不自觉地在亲吻时闭上双眼,或许是因为爱意太满,只有闭上眼,才能承载住;或许是只有闭上眼,才能忘记周围的一切,完全感受对方,沉浸其中。
她越发无力,身体快要倾倒时,季橙阳紧紧搂住她的腰,在她侧脸印下一吻。
“送。”他在她耳边低笑。
逐渐平复的心情又荡漾了起来,她缓缓睁眼,隔着他的肩膀,看到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空中。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打断他们的是来自警方的电话。
他们说,陈稀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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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禾迫不及待想见到陈稀月,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到了拘留所。
陈稀月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背井离乡的样子,因为不工作,她甚至变得更加丰满了一些。
简一禾本以为,她会有愧疚之感。
可惜,她没有,不仅没有,还嘲笑她:“你说你们何必呢?我名下没有任何财产,抓到我顶多拘留几天。能联系到我的办法可多了,非得费劲抓我干什么?”
简一禾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说:“我对你欠了多少钱又不感兴趣,你该不会忘了你约我到环江边,说你怀孕了,然后把我拖下水的事吧?”
她定定地看着陈稀月,“这算什么?蓄意谋杀?”
陈稀月总算有了一丝慌乱之感,“瞎说什么?我哪有把你拖下水?我只是想问你借点钱罢了。”
“借钱?”简一禾气笑了,“我看上去很有钱吗?”
“你好歹有50万粉,不至于那么穷吧?”
事实上,她确实没有利用50万粉挣过钱,但简一禾并不想跟她解释,又说:“就算你没有把我拖下水,那季橙阳呢?你为什么要用石头砸他脑袋?”
陈稀月表现出疑惑:“你不要乱污蔑,我什么时候拿石头砸他了?”
她看向旁边的季橙阳,“你看见我拿石头砸你了吗?”
季橙阳也打了个马虎眼,“有没有砸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稀月大喊:“警察、警察呢?”
“吵什么?”一个警察闻声而至,“这里不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
“我拒绝跟他们两个交流,他们俩个污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