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光希的发球局。

鬼和杜克站在接发位置，姿态和之前几局都不一样了。杜克的身体压得更低，重心几乎贴到了膝盖以下；鬼则往后退了小半步，给反应留出更大的空间。两个人的目光都锁在光希的抛球动作上，一瞬都没有移开。他们知道潮汐锁定——那个过网急坠、贴地滑行、沿接缝线滑行的发球——是这一局最大的威胁。面对它，预判比反应更重要。

光希站在底线，拍了两下球。她没有看对面，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球上，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抛球，挥拍——左手。球过网之后急剧下坠，贴着地面沿接缝线滑行，在发球区中央停住。没有弹跳，没有任何多余的滚动。

杜克已经提前判断了方向，向左侧移动了半步。但球停住的位置距离他的拍面还有一大段距离。他伸拍去够，够空了。

15:0。

场边的金太郎喊了一嗓子：“潮汐锁定！直接得分！”切原也忍不住握了一下拳：“这个发球，真的没法接吗？”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如果好接，就不会叫‘潮汐锁定’了。它不弹跳，你所有的预判——落点、弹起高度、旋转方向——在球停住的那一刻全部作废。你只能赌它停在哪里，而它每次都停在你赌不到的位置。”

光希走回发球线，拍了两下球，再次抛球。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轨迹——球过网急坠，贴地滑行，在发球区边缘停住。这次鬼判断对了方向，他已经提前移动到了球的滑行路径上，拍面伸出去——但球在他拍面前方半寸的位置停住了。他差一点就碰到了，就差那半寸。

30:0。

鬼直起身，看了一眼那颗停在他拍面前方的球。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那颗球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然后他走回接发位置，重新压低重心。他的站位又往后挪了一点。

第三球。光希再次抛球，左手挥拍——潮汐锁定。球过网急坠，贴地滑行。这一次，杜克在球触地的瞬间就启动了，他沿着滑行方向提前移动，球拍贴着地面扫出去——碰到了。球擦着拍框被捞了起来，但捞得太仓促，球被挑得很高，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球网。

QP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在杜克捞球的瞬间就判断出了球的落点，提前站到了网前。球落下来的位置正好在他的扣杀范围内——他起跳，挥拍，一记干净利落的扣杀，球砸在鬼和杜克之间的空档处，弹了两下，滚向铁丝网。

40:0。

场边的讨论声再次响起。迹部站在人群前排，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三次发球，两记直接得分，一记被捞起来但被QP扣杀。这个发球局的走势，和第一局一模一样。”

不二端着茶杯，声音温和：“潮汐锁定和零式发球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不弹跳。手冢的零式是落地后向后滚，光希的潮汐锁定是落地后向前滑。本质上是同一个原理：破坏对手对‘弹起’的预判。而只要对手的预判被破坏，这个发球就是无解的。”

忍足推了推眼镜，接了一句：“所以鬼和杜克现在能做的，不是‘接住潮汐锁定’，而是‘猜中潮汐锁定会停在哪里’。他们刚才差一点就猜中了——杜克那球碰到拍框了，说明他已经摸到了一点规律。”

场上，光希走回发球线，拍了两下球。第四球。她再次左手抛球，挥拍——潮汐锁定。球过网急坠，贴地滑行。鬼这次在球触地之前就启动了，他提前跑向球的滑行方向，拍面贴着地面扫出——碰到了。球被捞起来，但依然挑得很高。光希没有等QP——她向前一步，迎着那颗高球跳起来，手腕轻轻一压，把球扣向杜克的脚下。杜克侧身去挡，球擦着他的拍框弹开，落在界外。

40:15。鬼和杜克终于拿下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