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陆言霄的光亮又出现,照着她的鞋,乔云正想继续走,陆言霄把背包拎在手里,并扼住她手臂,带到身后半蹲着,“上来。”
乔云垂眸见自己身上胖胖的羽绒服,没动作,“我很重的,你背得起吗?”
“我又不是没举过你,上来。”陆言霄沉声说,乔云想到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缓缓靠在他背上,手环着他脖子。
乔云手上给他照路,仰头看星星,四处树都光秃秃的,风吹过没有沙沙响,乔云刚要发出声音,就听见陆言霄问,“想看日出吗?”
“啊?”
“山顶风景挺好的,最适合看日出,走了大半夜,就为了下山,不觉得挺亏的吗?”
乔云眨眨眼睛,“可要是今天没有太阳呢?”
路过个小坡,陆言霄脚步声重了些,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夹杂在其中,“那不是还在云在吗?大不了看云。”
道又平了不少,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乔云紧抓着陆言霄的衣领,他留意到她的手,这么一看,还挺小的,年龄也小。在陆言霄眼里,她懵懵懂懂的,好奇问:“哪学来的炮友这个词?你不怕我有什么病吗?”
“上次高烧出院的时候,我误听见穆医生和别人通电话,说你的体检报告,身体非常健康,尤其是……男科检查。”
估计是和高杰希在背后打趣他,陆言霄轻笑一声,乔云接着回答他,“至于炮友,你觉得我涉世未深,所以见识短浅,男女关系上也是。”
乔云反问他,“你见过的21岁女生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大概是去国外留学,穿着漂亮的名牌裙子,和一群朋友开派对,想买什么就和爸妈撒个娇,想去哪直接买头等舱飞过去,交一个初恋男朋友甜甜蜜蜜。”
陆言霄吸了口气,她说的完全就是二十一岁时的洛枫玥。
“可我和她们不一样。”
乔云没再告诉陆言霄任何,只是心里思绪万千。她五岁那年乔峰出轨,何雪梅去捉奸弄伤了腿,后来乔峰查出来癫痫,没法乱搞了,重新回归家庭,那个被他搞得支离破碎的家庭,还带来个新的炸弹——乔佳栋。
十一岁时差点被乡村学校校长猥亵,那时候她就开始知道性是什么。渐渐地,身体发育了,她就特别害怕男人们投向她胸部的目光,甚至是恶心。每天晚上睡觉她都要确认一遍房间门锁,因为怕乔峰偷闯进来,以至于一直都不怎么敢深度睡眠。
十八岁毕业后暑假她去打工,住在破旧的城中村里,还和人合租,隔音不好,男男女女的交欢声听得一清二楚。从舍友八卦的嘴里,总能了解到其他房客一大群人的感情状况,出轨,包养,都玩得很花。
二十岁她为偶遇段飞羽,经常去京航,也因此认识了庄从远,每次段飞羽带她去的聚餐都能见到他。段飞羽有时会忽略她,可庄从远很贴心对她。
一次段飞羽表白成功了校花,乔云不受控多喝了些酒。她太难过,太难受渴望了,正好庄从远醉醺醺向她表白,就稀里糊涂地和他睡了。醒来后,只记得一点模糊的细节,庄从远也是,他为了壮胆表白喝得更醉。
庄从远喜欢她,乔云不喜欢,隔天清醒后她诚实地告诉他,他说没关系,他们也可以做炮友。这词就是从庄从远那学来的。
那时候乔云就觉得其实炮友还行,起码不谈爱,就谈性,也不涉及金钱交易,双方是平等的,而且随时就可以结束这种关系。她才不会管对方心里装的是谁,只要满足她的生理需求就行。
所以后来她也和庄从远约过几次,每次都是在酒店AA,他做的时候喜欢停下来问乔云,“这里吗?我是不是做得不好?对不起。疼不疼?”
和陆言霄完全相反。
“扯远了,炮友是什么稀奇的词吗?就电视上看到的呗!”乔云话落,把陆言霄衣领拨开,将下巴放在他颈窝,脸贴着他肌肤,上面横着的创可贴还磨耳朵,她深深叹出口气。
“下去。”陆言霄站定,莫名其妙对她说。
“怎么了?”乔云轻声问,陆言霄任性地说:“太重,不背了。”
乔云蹙起眉,从他身上下来,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有毛病。”
她合理怀疑,“你不会明天一大早又反悔说要做炮友的话吧?那么善变,烦不烦人?”
陆言霄摸摸她的头,“不会的。”
乔云的困意忽然上来了,她半眯着眼睛,陆言霄牵她手,指着某个方向,冷冷吐出一个字,“蛇。”
“哪有蛇,都冬眠了。”乔云嘴上这样说,可还是睁大眼睛看过去。
陆言霄把她手放进自己口袋,领着上山。
凌晨四点,他们才登顶,天微微亮起来,空中抹上几分蓝,光线还是暗,可乔云把眼睛瞪大,望着感觉近在咫尺,仿佛手能触碰到的云。
陆言霄站她身旁,淡淡地说:“云一直都在。”
她偏头看他,打了个哈欠,陆言霄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倒出一杯盖给她,“豆浆,好像还是温的。”
乔云勾了勾唇,接过瓶盖,看着甜腻腻的液体,“还挺符合你的口味。”
她喝了口,陆言霄盯着她,“豆浆不过敏了?”
乔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那是骗杨总监的……不过,相处下来,发现他还挺亲切的。”
她嘴角挂着滴残液,陆言霄看着不顺眼,乔云喝完了要把杯盖还给他,就见他眼神不对,他问,“甜吗?”
乔云装傻,摇摇头,“不甜,苦的。”
“我试试。”陆言霄抱着乔云入怀,低头吻上她唇瓣。他舌头像条蛇一样钻进她口中,试图寻到甜味,微啮她的舌,缓缓吮吸,持续了非常久,分开时还发出一声“啵”,极为色情的声音。
太阳出来了,将第一缕晨光照在云上,陆言霄放过乔云的唇,她胸腔起伏着,靠在他胸膛上,看着日出,呼吸急促地说,“我们以后一个月见一次吧。”
“你当我痿了?”陆言霄音量提高了些,“一星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