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仿佛腰要塌下去,她不习惯这个姿势,“陆言霄,我不玩了。”
“再一次。”他不答应,指尖擦着背沟往上,害乔云直不起身来,她脚动了动,踩在陆言霄拖鞋上。
“趴好,看前面。”陆言霄一手放在她腰上,俯身,另一只手指腹按在她下颚骨,慢慢转向前,“这有很多,你想玩几次都可以。”
“我不想玩了。”乔云皱眉,陆言霄像听不懂她说话,“不用跟我客气。”
乔云双脚都用力踩他拖鞋上,陆言霄没作声,只是乔云通过剔透的玻璃看见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他真的在透过玻璃看她。
她足底是暖的,就放松下来,陆言霄手把手带她抓娃娃,尽管知道机器放水了,还腹背受敌,但她看着一个一个掉进洞里,还是慢慢变开心。
陆言霄心情也舒畅,他今年都27了,大好年华,突然开荤后,乔云让他好几个星期无法排解,简直是一种虐待。
前几年,精力旺盛一心扑在飞行上,蹉跎了许多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浪费,所以每个星期不缠在一起,身体就像行尸走肉,被抽走魂。
好在乔云体力能跟得上,她各方面陆言霄勉强还算满意,虽然年纪小但挺放得开,而且她还喜欢他,也让他少了点心理负担。
乔云躺在旁边,眼皮翻上,差点晕过去,缓了好一会才清醒。
她用手举起个娃娃,大概是她喜欢的卡通角色,看了一会又亲。陆言霄靠近,把它抢走甩飞,“没洗过,当个装饰得了,别带上床。”
“陆言霄,你翻脸不认人。”乔云瞥他一眼,想出去。露出的半条腿上留有深浅不一的红痕,是放肆了些,陆言霄把她搂在怀里,给她事后的拥抱,柔声说:“今天玩得开心吗?”
她手脚都被束缚着,根本走不了,“不开心,你很扫兴,毛病还多。”
乔云一件件抱怨,“你想把车给我,就算是丢垃圾,你也可以先告诉我一声,而不是自作主张把我车扔掉,可以说好听点是送我,而不是扔垃圾的语气。”
“我请你吃饭,你明明可以吃辣,你非故意说不能,你就是嫌弃。明明是你让我请的,又冷着张脸,给谁看啊?我不会看你脸色,给自己徒增烦恼。”陆言霄掌心握她手臂越来越紧。
“一开始,其实就可以避免这些,我们都越界了,应该做单纯的炮友,不管其他。不需要你给什么,我也不分享给你其他事,我们更没必要一起吃饭,那些都是情侣该做的事,我们又不是那样的关系。”乔云闭着眼睛深思着说。
“还有,做事的时候,我不是你可以操控的娃娃,任你随便……我不喜欢那样的姿势……”都是不尊重她的表现,还有一大堆,乔云困了,没说完就入睡了,进入梦乡那刻似乎还听见陆言霄笑了一声,是梦吗?
不是。
陆言霄的确笑了,笑小女生事就是多,并且心思压根藏不住,明明很享受,还在这阴阳怪气。
乔云呼吸均匀,陆言霄想松开她,她眉头立马就皱起,是要发声的征兆,陆言霄只好罢休。
外面下起了雪,陆言霄发觉,这个冬天格外长。
“长程撤离程序,不同职位的分工,有谁能给我复述一遍?”培训室里,陈碧彤在给和乔云同批进来的乘务员做应急安全复训,这是禾航一年一度对乘务员的教学考核要求。
陈碧彤前段时间一直在请假,乔云听说她和李自翔离婚了,真是件好事,作为旁观者都为她开心。
乔云想到陆言霄前几天跟她说的话,主动举手,但陈碧彤没点她,“左萱,你来回答。”
左萱就坐乔云旁边,乔云偏过头看她,发现她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陈碧彤要走过来,乔云赶紧在桌底下戳了戳她。
“我…我……”左萱立马条件反射站起来,可似乎没恢复意识,乔云低声提醒她,“长程撤离程序。”
话刚落,不知道左萱听没听清,陈碧彤走到她们旁边,乔云不敢再说话。
左萱最后还是没能回答上来,陈碧彤让她多注意。坐下时她好像白了乔云一眼,眼睛闭太久酸了吗?
乔云扭回头,继续听陈碧彤讲话。
复训总共五天,前三天上午上理论课,下午基本都是机上设备熟悉,第四天跳水、跳滑梯、演练一整天实操课程,最后一天则是考试。
培训地方很远,乔云每天早上一大早醒,还得坐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车,下午结束时天黑了,头也都大了。
幸好这个星期,陆言霄有事,她不用去北臣明苑,任务才轻松些。
左萱可能把脑子睡丢了,认为是乔云故意让陈碧彤发现她课上钓鱼,这几天有意无意给她使绊子。
水上项目一直是她的弱项,左萱知道她怕水,在她没准备好就推了她一把,害她直接摔下筏。
左萱等着看她像以前一样猛扑腾,吓成个落汤鸡,不过乔云这次没给她嘲笑的机会,她不怕跳水了,反而如鱼得水,蛙泳动作也标准。
陈碧彤在岸上做介绍乘务员培训内容的节目,看到这一幕,朝她笑了笑。
乔云也浮现出微笑,她总算是不那么怕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