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没说话,似是默认。
陆言霄脸色沉了下来,质问她,“所以你当初处心积虑接近我,不是吗?”
“谁允许你乱动院子的?”
“我当初是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你越界得太过了吧?”
乔云一直没有表情,直到他说,“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但我不会,因为没必要这样对你。”
她脑中像通过了一道电流,闪现出几个形容词“拜金不自爱惹人厌”,原来他从未对她改观,甚至他在床上和她睡的时候,都是带着这种偏见。
“怎么不说话?被说中了?还是伤心了?”陆言霄抓着她的手臂,乔云看着他指缝间露出西装外套深沉的黑色,莫名笑了。
陆言霄松开她,蹙起眉,“我没有耐心哄你了。”
乔云还是在笑,因为她庆幸自己身上穿着十分正式,认为刚才把那件睡裙换掉,是十分明智的举措。她起身,直视陆言霄说:“是,我故意见你妈妈的,想利用你脱身,我是拜金女,我不自爱,我比起罗纾差得远了,听到你想听的了吗?”
越说她情绪越激动,身体控制不住地抖,陆言霄手放进口袋,“你现在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真难看。”
乔云不知道自己什么样,但看他的样子十分作呕,她哑声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无所谓,既然这么讨厌,就干脆结束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
“行,我又没有损失。”陆言霄干脆地答应。
乔云瞪着他,停了两秒缓口气,才平和地说:“我也没有。”
话落她转身要走,陆言霄提醒,“你的东西。”
乔云换上鞋,“你扔掉吧!”
她开了门,还没走出去,陆言霄提高音量又说,“那些便宜的东西,我不想沾手。”
乔云有一瞬间晃神,差点被门夹到手,门重新关上,乔云回过身往里走,“好的,我马上清掉。”
她没换鞋,直接踩进卧室,把那些瓶瓶罐罐一股脑抱起来,腋下夹着她装着睡裙的帆布包,看都没再看陆言霄,径直走了出去。
她路过院子,这两天天气热,苹果苗需要浇水,但她没心思理这些了,何况谁知道陆言霄会不会把它们都除掉。
瓶瓶罐罐之间有缝隙也有摩擦,乔云抱着走路叮叮当当,生怕要掉。到小路尽头侧门护栏门口垃圾桶面前才好一些,她全部扔进去,果然轻松不少,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才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卸妆水护肤乳,突然舍不得。
乔云眨眨眼,发现瓶子外包装已经沾染上了脏东西。多舍不得也不会再捡回来了,乔云自己开门,走出北臣明苑。
关上那护栏门,乔云发觉她和陆言霄还是没坚持过一年,就这样说再见吧,起码是体面的。
“哐啷——”
“嘀嘀嘀——”
陆言霄走到门口墙上控制面板,把空调调到最低。这天气太热了,大汗淋漓,他索性进浴室里,脱掉衬衫正准备冲澡,力道没控制好,扣子掉了一颗。
陆言霄没捡,一颗扣子不值得他弯腰,水顺着脸庞倾泻而下,扫除丝丝倦意。
这一周很忙,他没心情和况怜梦解释什么,洗完澡穿上睡衣去厨房喝了口水,就打算上床睡觉。
没走到卧室前,他回头看了反方向一眼,鞋柜上还立着个包装袋,是他在圣保罗晚上睡不着买的。巴西的一个本土牌子叫Arezzo,国内不怎么知名,陆言霄也是考虑到这点才买的。
至于为什么给乔云买包,因为无意想起件趣事,他之前见过乔云一次,那时他们还不认识。段总为儿子段飞羽飞行员复训成绩差忧心,邀他吃饭,他便顺便去了趟禾航参观。
在大厅,他联系着段总没注意,鞋尖碰到了个障碍物,抬头就看见零零散散掉了一地东西,从前方一个女人破了个洞的包里掉的。
女人不知情,本来陆言霄懒得提醒,偏偏那些东西沿着他要走的路一件又一件。他就边喊,边快步走到她旁边,“东西掉了。”
乔云戴着耳机,失魂落魄,摘下一边,耳朵恢复听觉听见他的话,淡淡吐出两个字,“谢谢。”
随后就捡东西去了,陆言霄没计较她敷衍的道谢,也没停留。
回过神来,陆言霄把包装盒放进鞋柜里,里面还有一样类似的东西,他打开看,是他买的女士运动鞋,和一条领带。
他统统放回原处,合上柜门,大步走向卧室。
躺在床上,陆言霄很想睡,闭着眼睛却怎么也入不了梦,有一股香仿佛牵引着他,不让他安睡。
陆言霄迷迷糊糊睁眼,手往左边揽,没摸到什么,才意识到那股香来自他的枕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乔云不仅霸占这房子当女主人,居然还偷睡他枕头。
陆言霄困意散了,翻来覆去,侧了侧头,半边脸埋进枕头里,结果那香味太浓郁,让他快要窒息,更睡不着,他赶紧起身把枕头扔进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