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轻哼了声,“你知道吗?”
她又不接他话茬,陆言霄语塞了。
“我的右眼坏、掉、了。”她一本正经地说,话落似是坚信他不会信,特意凑过去给他看,带着点哭腔,“它真的坏、掉、了,它一直掉眼泪。”
陆言霄温热的指腹抚了下她右眼眼尾,蹙眉道:“怎么搞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乔云抓着他手臂咬了口。
不痛,陆言霄没计较。
“我该知道什么?你统统都告诉我,不就行了?”他难得耐着性子听她说。
乔云头太沉,控制不住往下低,后来干脆就靠在陆言霄头上。
陆言霄的脸上落着她几根发丝,痒痒的,她呼出的气还浮在他耳畔,她说:“哦,你知道,你唯一知道的是……我喜欢你。”
亲口听她说出这几个字,陆言霄呼吸滞了几秒,喉结轻滚,往她唇边靠,“嗯,这我知道。”
差点碰上,乔云躲开,躺回自己枕头上。
“真讨厌,讨厌所有年轻的一切……我好想快点到三十多岁啊,好想知道三十多岁的我会是什么样的?秦天、谭秋水、赵叔、左萱、段飞羽又是什么样子。”她望着天花板畅想。
陆言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默默吐了口气,压抑着沉声问:“我呢?”
乔云顿了几秒,终于和他对话了,声音非常轻,“至于你,三十岁时我们肯定已经分开了,我不会再见到你、关注你,无从得知了。”
陆言霄,二十多岁,没有事业和家庭的圆满,起码还有你,让我有一丝满足。这句话其实她很想说出口,但咸湿的唾液不断分泌,她张不开嘴,和口水一并咽下去了。
陆言霄讨厌她这种语气,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你三十和别人结婚了?”
乔云摇摇头,她不会结婚的,因为她深信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这辈子只要爱情,不要婚姻。
“以后少在别人面前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的吐真剂,什么话都敢说。”陆言霄严肃说。
乔云起身看着他,心一酸,左眼睛竟不可思议地红了,虽然隐在黑暗中不明显。
她闪着长睫,酝酿着泪水,本来眼底就快要湿润,结果突然想吐,嘴巴鼓起,头连着腰往下靠。
陆言霄早就预料到她会有此举动,见状急忙坐起扶住她,“憋着,别往我身上吐。”
她实在快要撑不住,憋不住想直接吐地上,不过没看清地上还散落着陆言霄的衣服,他捂紧她嘴,“那也不行,卖了你也赔不起。”
说完快速把她抱进卫生间,任她吐。
吐了大概二十分钟,卫生间味道难闻,陆言霄眉紧拧成川字,乔云就着他手喝了口杯子里的水,舒服多了。
就开始计较他刚刚的话,“真的?卖了我都赔不起,我还不如几件衣服,好可悲。”
陆言霄不知她重点怎么就放这了,反射弧还这么迟。而且又给他造一烂摊子收拾,真是麻烦精。他耐心没了大半,都不想和她说话了,脱口而出,“假的。”
“是真的,我普普通通,谁会花钱买我啊?”她抿抿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说不定有这么个大傻子。”
“大傻子?”乔云嘴还没擦,就想往外走,“他姓什么,叫什么名,我要去找他。”
陆言霄扼着她后颈,“没有大傻子,只有个慈善家。姓陆,就站你面前,别乱动,要蹭衣服上了。”
“我没乱动啊!”她摇头晃脑地说。
这一动,衣服就沾上了些呕吐物,陆言霄给她擦嘴,没好气地说:“再动等会把你全身剥了。”
他动作不算轻,乔云斜眼看他,“你谁啊,干嘛凶我?”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陆言霄对上她眼睛。
乔云呆呆地看他,隔了好一会,拍拍他的肩,“伍蒙……”
留在她衣服上那点呕吐物仿佛发酵了,陆言霄屏住呼吸,乔云继续说:“我现在不能和你当炮友,同时有两个这种事我没干过,不太好,这样,你等……等以后,我和上一任炮友结束了,就考虑考虑你,好吗?”
“好个屁!”他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乔云嘶了声,“不行就不行,你怎么还说脏话呢?不能这么粗鲁。”
“滚去睡觉。”陆言霄语气更不善,推她出卫生间。
她还自顾自地说:“这点你得好好向我上一任炮友学学……”
没说完,她倒在床上。
陆言霄迈出卫生间,呼吸到新鲜空气,可坏心情并没疏解,他所有耐心都被消磨掉。于是手没个轻重,过去粗鲁地扒了乔云衣服,还有种立刻就拿枪把她给就地正法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