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一医生经过,认出她是何雪梅女儿,告诉她一些高龄产妇的注意事项,末了劝诫一句,“吸取教训,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
“您就不用操心了,我恐婚恐育,打死不生。”乔云轻飘飘地说。
医生语塞,灰溜溜走了。
乔云嘴上再轻快,其实她心很累,有时她想有个依靠,脑海里不自觉就会浮现出陆言霄的脸。
她给他打电话。他可能在飞,不是每次都能接到,乔云就一次打通了,那是个傍晚,日落时分,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事?”
“没有,我这几天有事请假了。北臣明苑也不能去。”
“知道了。”
一阵沉默,陆言霄问:“还有事?”
“想听听你声音。”乔云手机贴紧耳朵,“你能不能再说一些,随便什么也好。”
间隔几秒,陆言霄说:“发生什么事?”
“没事。”
“人在哪?”
“医院。”
“谁生病了?”
“我妈。”
“严重吗?”
“问题不大。”
“那就好…够了吗?”他语速有些快,乔云咬着唇,“够……”
她慢悠悠地说,第二个字还没吐出,听筒传来道娇滴滴的女声,“陆先生,继续喝,别停啊!”
乔云一瞬间如同缺氧窒息似的,不顾其他,脱口而出,“你在哪?”
“酒吧。”他回答。
“和谁?”她屏住呼吸。
陆言霄一点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说:“……李芷嫣”
回忆起他曾说过的,他会和李芷嫣吃饭喝酒,像他们一样,原来不止是嘴上说说,他真的会这样做,乔云心被刺痛,语气很轻很轻,“那打扰了。”
她匆匆挂断了,电话线这头,陆言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高杰希坐他旁边,大大咧咧地嚷:“李芷嫣谁啊?我们小李叫李宁。见这么多次了你还没记住人家叫什么名字。”
“还有,比赛我赢了。今天全场消费你买单。”
这是他酒吧最后一天营业,陆言霄本就心情不好,便过来了。创业又以失败告终,高杰希不高兴,非拉着他比赛喝酒。
要不是中途来了乔云的电话,陆言霄不可能输,不过他没劲争,拎起杯酒就往嘴里灌,高杰希陪他。
三人帮还少一人,高杰希打电话声讨,穆玦笑嘻嘻的,“不好意思,我今晚来不了,有重要的约会。”
“穆玦,你还是人吗?”高杰希嗓门更大,“为了女人,你不顾兄弟了。”
“去年我生日,你为了挽回前女友,都不记得日子。你说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高杰希狡黠地笑了笑,“怎么还带翻旧账的呢?兄弟我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以防万一,我问一下,美人芳龄几何?”
穆玦直接挂了。
“你说他这次不会再找一个大十几岁的了吧?”高杰希担忧地问。
陆言霄把卡给他,拿起外套起身说:“我也走了。”
“去哪?”高杰希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
“有事。”他声音越来越远。
因为想到陆言霄和李芷嫣,乔云一整晚都没睡好,这是她请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得飞了。
乔云想借这天安顿好何雪梅,也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雪梅,你没事吧?”她还没出病房门,乔峰冲进来,神色紧张。
何雪梅喜笑颜开,柔声说:“没事,你终于来了。”
乔峰经过乔云时,她闻到一股重重的酒气,令她犯恶心,不禁捂住鼻子,一秒都不多停留,走出病房。
她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河边。
“失眠往往是因为大脑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散散步吹吹风,把烦恼都抛之脑后,让自己放松一下,心定而神安,入睡就会变容易。”不远处,一对男女走来,乔云听见熟悉的声音,看过去发现是陈碧彤和穆玦,他们并排靠得很近。
起了阵风,陈碧彤咳嗽了两声,穆玦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陈碧彤拢了拢外套,“谢谢穆医生。”
“都说了私底下叫我名字就行,叫穆医生太生疏了。”
……
乔云没往下听下去,她往另一条路走了。天色渐渐暗了,耳边只有轻微的水流声,乔云倚着栏杆,风吹起她的发丝,凉飕飕的,心却平静多了。
天空划过一架飞机,乔云睁开眼睛,想找找有没有航迹云,还没找到飞机在哪,一件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她微侧头,陆言霄站她身后。
乔云和他对视,手紧紧握着外套衣领。忽然,她记起那天喝醉后的事,是陆言霄照顾了她一晚上。
她想他们好像早就已经越线,做的都是恋爱男女该做的事了。
既然秦天和陈碧彤都可以成为他朋友的伴侣,她为什么不可以,她颤了颤睫毛,发声道:“陆言霄,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