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希笑了几声:“算不上。这个地方这么好,而且已经累积了那么多资源,肯定凝聚着你的心血,真打算转让给我?”
“嗯。”
高杰希:“听说你决定放下相机了。”
刘双骅敛眸,“心累了,不打算拍了。”
高杰希:“那真是可惜了你的技术了。要是回心转意了,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刘双骅摇摇头,看向陆言霄,一本正经地说:“人心死了,就很难再回头了。”
话落他走了,陆言霄大步追出去,“你认识我?”
他回头,坦诚地说:“不止认识,我知道你和乔云的关系。”
陆言霄毫不慌张,听他接着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伤害了别人还无所愧疚。”
“她说了什么?”陆言霄眨眨眼。
刘双骅情绪激动,他压制着愤怒,“她什么也没说,我猜的,多嘴了,先走一步。”
跨出两步,他回头认真对陆言霄说:“我和乔云认识虽不久,但我知道她的情况,她很努力生活,想摆脱困境,可实际上她是破碎的,你要是给不了她想要的,拜托你可怜可怜她,离她远点。”
他这下真的走了,灯一闪一闪的,晃得头晕,陆言霄指尖搭在太阳穴上,抬头,和墙上贴着张照片上的乔云对视。
陆言霄喉咙干涩发哑,不是生理性变化,只是京禾入冬了,干。
贵阳冬天湿冷,乔云完全没有想到,几乎成天下毛毛雨,寒气无孔不入。
今天不飞,她把所有冬季的厚衣服都收拾出来,换季也把鞋给换了。
分别那天,她收下了陆言霄那双鞋,尽管生气,好歹也是个名牌货,没舍得扔,不过没带来贵阳。
家里只有几双不保暖的旧鞋,乔云套上其中一双,勾起伞,出门买鞋。
爱情失败了,生活还在继续。
乔云给自己买了一双好的鞋,尺码对,合脚还保暖。心情好了,下雨都溅不上泥点子。就算溅上了泥点子,她也能擦掉持续勇往直前。
雨停的间隙,乔云收到了谭秋水的消息,一共五个字:【对不起,再见。】
她问刘双骅是发生了什么吗?他告诉她,摄影工作室解散了,谭秋水放弃做模特,回老家了。
乔云替她遗憾,也只能替她遗憾,她回道:【再见。】
这插曲的第二天她飞了趟京禾,几个小时之后她便要返航贵阳,因此并未出机场。
她不敢去咖啡馆,打算回乘务运行中心休息,还没走远伍陵看见了她,他喊她的时候刚从机组队伍中出来,乔云无意瞄见队伍最前面的机长。
真不巧,偏偏是陆言霄。
他身着制服,面色红润,肯定看见她了,却没看过来,悠然地和身旁副机长说话。
看来他过得很好。有她没她也一样。乔云心不自觉被刺痛,人就这么贱,依旧还想多看他几眼,不然不知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正要抬眼,伍陵走到她面前,完全挡住她视线,“姐,贵阳好玩吗?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调去贵阳了?我老家就是贵阳的,我那边可多朋友了,可以让他们带你去逛逛。”
“我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她要的走的前一天,伍蒙在公交上遇到持刀行凶,为保护别人,他上前压制,被人捅伤进了医院。
乔云听到消息赶紧去了医院一趟,医生说脱离了生命危险,仍需要在icu监护,伍陵顾着陪护他,乔云便没有告诉他借调的事。
“对了,你哥怎么样了?”她问。
“还躺病床上呢,昨天才醒过来,又拿了个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奖。”他得意地说。
乔云看了眼手机,“抱歉,时间来不及我没办法去探望他。”
伍陵本该说没关系的,转念一想,“那你有空能给他打个电话慰问吗?他呆在医院挺无聊的。”
“没问题。”她欣然答应,此后也照做了。
伍蒙怕冬天冷,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给她推荐了不少游玩赏味的好地方,甚至她还收到过几次他送过来的包裹。
有他亲戚家做的脆哨,还有朋友去山上摘的新鲜果子,某天她回到公寓还看见一个快递箱,箱子上什么标签都没有贴。
乔云进门打开拆开箱子,发现是一堆苹果,剥开泡沫网,除了最中间的是颗青苹果,其他的红彤彤的成色质量都很好。
她拿起那个青苹果嗅了嗅,鼻腔萦绕着苹果的清香,是京禾的味道。
伍蒙怎么知道她喜欢青苹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