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约回国,乔云和陆言霄关系缓和了些,但他们仍分房睡。
飞行排班随机,有时乔云早出,他才刚睡,有时乔云晚归,他将要飞,住一起都时常碰不上。
况且休假乔云一般都不在家,有自己的安排,见面那是少之又少。短信电话也是寥寥无几。
不过她这个陆太太当得很称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常和况怜梦约会,况怜梦心情明显比之前要晴朗许多。
约会一般是在一家琴行,况怜梦亲自教她弹琴。乔云零基础,学得费劲。一方面手眼脑不协调,另一方面,识谱依赖,难以弹出乐感和自身情感。
况怜梦倒是一直耐心,做事时格外认真专注,和陆言霄一样,准确来说,陆言霄应该是遗传了她。总之,乔云对弹琴的热情没有泯灭。
“你爸爸前天入院了是吗?情况怎么样?”休息时间,况怜梦想起来问她。
“还是老样子。”乔云喝了口水,其他话也一并咽下去了。
不仅乔峰的身体情况还是老样子,他的居住情况也是老样子。乔云并没有把她接去况怜梦安排好的高级疗养院,那里一天的花销就要上千近万,她觉得那样太便宜了乔峰,没必要让他那么舒服。
但况怜梦的心意她得收下,她特地去了趟那疗养院,发现条件是真好,深受富人们喜爱,那些有钱老头老太太当酒店住,所以房间挺紧缺。
也是巧,碰到了一位父亲昏迷的千金来打听,乔云就把况怜梦安排好并一次性付了五年疗养费的那间转让出去了。这事自然不能让况怜梦知道,千金打的房费钱便归入了乔云的口袋。
那数目不小,正适合她发展副业。
早春三月,秦疏桐一家过冬回来,乔云专门抽时间去了机场接她。
她见到了聂先生,他长相端正,举止得体,虽然早看过他照片,和乔云想象中不太一样。她原先认为不让妻子出去打拼,乖乖呆在家做家庭主妇的男人,会是和陆风遥一样虚伪之辈。
聂先生颠覆了她的认知,他很体贴谦逊,得知她是秦疏桐的朋友,主动带孩子先走,给她们时间聊天。而且秦疏桐告诉她,她无法生育,聂先生还是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娶了她。
至于他们的孩子,是聂先生前妻所生。他和前妻感情也很好,妻子病重他呆在病床前照顾,可惜妻子还是离世。
“他前妻走后五年,我们才认识,开始他不打算开始新恋情,是我主动追他,最后他被我打动。”咖啡馆里,乔云问秦疏桐她和她丈夫是怎么相爱的,秦疏桐回答她。
“小衡五岁便跟着我了,他把我当成他亲生妈妈,后来他生了病,我就辞掉了工作,全心全意抚养他。”大概是没有多少真心朋友,她难免多说了些。
“这些我都知道,我找人打听过你。”乔云说得还是委婉了,其实她让赵叔把她一家方方面面的信息都调了出来。
“哦,那你还知道些什么?”秦疏桐发现她的穿着和之前不大一样,感觉多了份说不出的气场,十分感兴趣。
“我还知道,你是京大金融系硕士毕业,985的高材生,而且此前三次创业都是盈收了的,就拿之前北臣门口那家家常菜馆,你弄了个连锁品牌,还在圈子里都打了广告,我算了一笔,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乔云比了个数。
她真打听到了确切的信息,不是闹着玩的,秦疏桐这下提起点防备心,“你调查我想做什么?”
乔云从随身帆布包里拿出张纸,推到她面前,秦疏桐垂眸,封面标题四个大字,【梧桐引凤】。
再抬头,乔云严肃地说:“换我来投资你。”
“你有资金吗?”秦疏桐最初深信乔云在开玩笑,直到乔云叫来司机接她,秦疏桐坐着辆卡宴,被带到乔云租好的工作室。
确信她是动真格的。
工作室环境很好,面积也不小,就是在一楼,而不是附近写字楼里,普通人推门就能进来,和房产中介差不多。
“这选址是不是有些不妥,还是你有自己的考量?”秦疏桐想起来她几个月前看到那个策划案时,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担心她生出颗慈善扶贫的心,那与她的初衷相悖。
“放心,我也不想亏钱。”
“不会亏的。”秦疏桐松了口气,挽起袖子,好似要大展宏图。
许是她之前太过顺利,信心十足,乔云就不一样了,“我一向不把话说得这么满。”
“你怎么不问我,明明家庭美满,为什么总想要违背家人意愿创业?”秦疏桐问。
乔云轻飘飘说:“就像你没问我为什么要创业,你不说我便不问,反正我需要的是你的智慧。”
“谢谢。”秦疏桐和她握手,乔云笑了,“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两周,乔云和秦疏桐忙着注册公司。目前实行实缴制,需要1000万的注册资本,由况怜梦那得的那些凑起来正好,秦疏桐又卖掉外地的一套房产。她们亲自跑去政务大厅,交材料,等审核,最终用1200万注册起了她们的公司【桐天资本】。
“桐天”是乔云取的,只含了秦疏桐一个人名字,倒像她占乔云便宜,当场她就问了,“要不还是叫桐云吧。”
“桐云很别扭,就叫桐天吧,我们都在同一片天空下。”有着各自的梦想。
她真不介意,秦疏桐才罢休。
拿到营业执照的那天,乔云带秦疏桐去了小炒店庆祝,她眼睛亮亮的,和花姐说今天要不醉不归。
秦疏桐让她悠着点,乔云见她不怎么高兴,“怎么了?被聂先生发现了。你不是说得到家人的同意了吗?”
“我跟他们说了,小衡支持我……他还是不想我抛头露面,太辛苦。”秦疏桐抿一口酒,“你老公支持你吗?”
“嗯。”乔云碰碰鼻子,压根没跟陆言霄提过这事,不过她的行踪司机都会汇报给陆言霄,做了什么当然也逃不过他眼睛,想必已经知道了。
“我们能成功吗?”秦疏桐酒后吐真言,担心地问,“风险那么高,也算孤注一掷,赔了怎么办,你能确保你老公不会阻止你,并且能一直给你提供资金?”
乔云不敢说绝对的话,“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这人,平时气昂昂的,一喝酒就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