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一番,是秦疏桐派给她们的任务,为了促成一个项目的投资。
要是换作其他的项目,乔云不会因为这事对秦疏桐起猜忌心。
偏偏那个项目的创始人是赵雷,他的盛鸿集团在新能源领域势头很猛,人也是一优秀企业家,独具慧眼,可性别为男。
这个项目当时秦疏桐在每周例会上提起,就吵得天翻地覆。
也并非是搞什么男女对立,性别歧视,单纯因为桐天从开始一直走的是女性创业赛道,就只投女人,突然之间要转方向,和那些男的老练的打交道,太措手不及。
吵起来则是有人说她们是全女团队,帮男的创业是忘了初衷,还有更甚者直言此举会是背叛。
乔云被吵得头疼,她就没想过投男人,秦疏桐更没事先和她提过,而且宋平露站在资金的角度考虑,说那项目太大,她们难以吞下。所以乔云就以为只是秦疏桐一时兴起而已,对她说转路子的事先放一放。
没想到秦疏桐放了两天,开始背着她搞。
乔云瞬间火大,打电话给秦疏桐,手机关机。旁边办公桌的员工告诉她,“秦总刚带了几个人去见赵总了。”
“带了哪些人?”秦疏桐如此积极,乔云有些彷徨,会不会秦疏桐的决定是正确的,自己的判断过于畏惧,反而不利于公司发展,没准秦疏桐真能开辟出条新的路。
结果这个念头刚出来就打破了,“秦总带了两个实习生去。”
“实习生?”
“对,她要年轻漂亮的。”
乔云脑子里轰了一声,“什么意思?怎么个见法?”
得到答案,乔云连忙驾车往郊区开。中间遇到堵车,路程被拉长了一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乔云停好车,正想进会所,一女人从里面跑出来吐,秦疏桐跟在她身后训她,“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骂的是谁?”
“他摸我。”实习生哭着诉苦。
却不料秦疏桐不以为然,“他只摸了你吗?我也被揩油了,你的同事现在说不定正在被他摸呢,你不觉得羞愧吗?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你非要闹得不愉快,缺心眼吗?”
这些话非常耳熟,乔云面色冷了下来,她大步流星走过去,直面秦疏桐。
秦疏桐看见她,忙说:“乔云,你知道了……你别担心,姐很快就能拿下这个项目。”
“谁允许你把我的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乔云语气生硬地说,秦疏桐直接酒醒了,听她继续,“秦疏桐,你是不是以为桐天没有我的字,你就是老大了,你搞搞清楚,桐天你占桐,我是天。”
“那又怎样,难道你有权利把我踢出去不成?”秦疏桐噗呲一声笑了。
乔云决绝地说:“我没有,但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我对你很失望。”
秦疏桐本还想说些什么,先来了通电话,是聂先生,她接起,随后情绪激动起来,“你要和我离婚?你是过错方,凭什么先提……”
她走开了。
实习生缓过来,勉强在她面前站直,“乔总,对不起,我不该骂赵总,应该以大局为重,我刚刚肯定是疯了。”
乔云摇摇头,“我打造的团队是一个命运共同体,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被外人欺负,你硬气得不行,被自己人捅刀子,你忍什么?怎么不再疯点?”
乔云很自然地把这番话说了出口,后停顿几秒接着说:“当然我清楚,你有你的顾虑,你害怕丢工作,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乔云诚恳地对她说:“我为今天发生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王奕还在里面。”她担忧地提醒。
乔云拍拍她的肩,“这里有我呢,放心。”
她走后,乔云进了会所,赵总正以秦疏桐离场为由逼着王奕喝酒。她神情难堪,喝不下了犹豫着,乔云大步走过去,抢过酒杯,先对她说:“你出去吧,女司机在门口等着。”
后向在坐的男人们温声说:“我替她喝了。”
“你是?”
“我是桐天的合伙人乔云。”她向赵雷伸出手。
“只听说过你这么号人,还说你不怎么出面。”
“是。”
“原来长得这么漂亮,那中标的事好说啊!”赵雷捏紧乔云的手,他手心的汗蹭在她手上,她顿时犯恶心。
与此同时,她余光瞥见,不远处,来了另一号人谈商务,陆言霄也在其中,她突然有种冲动,想喊一声老公,然后把这里掀了。
但她没有。她不能暴露她陆太太的身份,更不想依靠陆言霄解决所有问题,她还要为她的公司未来发展考虑。
“不好意思,刚刚公司小姑娘不懂事,冲撞了赵总,我代她给您陪个不是。”说完她把一杯红酒干了。
赵雷喜笑颜开,“我就喜欢乔总这样爽快的人。”
“可惜这次没法和您合作,要不然一定领略一番您做生意的气魄。”她淡淡笑着说。
赵雷抿了口酒,“桐天还有机会。”
“您高看我们了,我们就一小机构,资金突然出了点状况,难以周转,得撤回投标文件了。”好在秦疏桐急功近利,投标保证金都还没交,就开始巴结人了。
乔云谎话随扯,赵雷信了却不打算放过她们,“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
“生意归生意,喝酒归喝酒。”赵雷说着起身拎着杯酒,走到她身边坐下,递给她。
他用猥琐的眼神看着她,“听说乔总是靠老公中彩票的钱把公司开起来的。”
彩票?原来陆言霄口中的隐婚不是开玩笑的,别人都查不出她丈夫的身份来。
她缓缓接过酒,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便有意无意看向陆言霄的方向,装作才发现,“诶,那个不是陆总吗?我听说他十年前就做新能源汽车这块了。赵总您认识吗?”
赵雷看过去,“还真是。”
又对助理说:“你去把他请过来。”
乔云把手上的酒搁下。
陆言霄本来是和外公的旧友他那些叔伯叙旧来的,听来人的话,往这边不屑地瞥了眼,就要开口拒绝,对上乔云视线。
他沉着口气,跟叔伯们打了声招呼,起身把西装外套扣子给扣上,边走过来。
席上的人挨个对陆言霄嘘寒问暖一阵,赵雷留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乔云身上,莫名问,“陆总认识?”
乔云颤了颤睫,陆言霄轻笑一声,“不认识……合眼缘。”
她蹙起眉,觉得他态度很反常,正常来说,他不应该说后面三个字。
不过这话把赵雷击退了,乔云举起杯,对陆言霄说:“是吗?那我可得敬您一个。”
他没拿酒杯,手指搭在台上,戴婚戒的那只漫不经心弹了几下,半眯着眼,冷声说:“乔小姐,干敬多没意思,坐到我边上来。”
“喝个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