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了香膏?”杨巡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桐娘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整得一愣,呆呆道:“没啊。”
她抬袖闻了闻,也就隐隐约约闻得到一点馨香,可能是沐浴完,身上涂的膏脂带的香气。
杨巡不再说话。
两人无言,各自怀着心思,静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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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北渟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看着丫鬟进出送水,之后西厢的灯吹了,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想也知道,驸马爷在与美人如何被翻红浪,醉生梦死。
他恨恨道:“这可如何与公主交代!”
等公主飞鸽传信或是派人到了韩州,黄花菜都凉了几茬了。更何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便是他拿着公主的手信又能如何,他们这些人说破天也不过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先头仗着公主的吩咐,拦着驸马,不许他今夜纳妾,只道禀明了公主再说。
可驸马爷的父亲杨恩杨巡抚听罢,一心向着儿子,怒骂道:“我儿已近而立之年,膝下尚无一儿半女,若是今夜哪个敢拦,便是要我儿绝后,其心可诛,明日我便上书传至京中御前,求圣上做主!”
他双目一瞪,厉声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奴才,敢以下犯上,拦着不让主子开枝散叶!”
北渟闻言,哪敢再辩。除非公主亲自前来,方能与驸马爷背后站着的朝廷命官巡抚大人斗上几个回合!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暗处一侍卫上前,低声道:“不如属下悄悄去……”
他以手作刀,在颈上比划了一下。
北渟目力过人,一眼扫过去,已看清他的动作,脑中转过几瞬想法,低喝道:“不可!”
生怕这个莽夫背着他私自行动,又解释道:“北源,我知你待公主十分忠心,但自打先帝驾崩,新君登基,公主明面上受封赏享殊荣,但我等亲信又哪能不知公主的权势已大不如前。新君虚与委蛇,宋贼虎视鹰瞵,偏偏驸马心深似海,从不表态,咱们这些心腹万不可给小人可乘之机。你可明白?”
北源一脸愧色,“属下愚钝,差点酿下大错。”
北渟拍了拍他的肩背,“你是个好的,我心中清楚。”只可惜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也就这颗心还算忠诚罢了。
“日后行事之前,务必如同今日这般,询问过我的意见之后,方可行动。”北渟殷殷嘱咐道。
北源自是拱手应诺,“但凭吩咐,不敢擅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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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居。
宿醉醒来的杨迁,头痛欲裂,用拳头捶着作痛的脑壳,恨恨道,古人诚不欺我,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们少了个臭皮匠,怎么能顶得过足智多谋的大哥!
他喊来轻尘,照旧问道:“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轻尘拱手道:“大公子一早就派人出门,听说要去帮佟……姨娘找家人。”
他将'姨'字含糊过去,好在二公子并未计较。
杨迁摆摆手,轻尘躬身退了出去。
他心道,大哥要帮桐娘寻家人?难道桐娘恢复记忆了?
看来,他有必要去他的好二哥那里探探口风,看看昨夜桐娘到底与他说了些什么。
想罢,他起身,盥洗换衣,束发整冠,出了门一路朝着砺锋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