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但都想不明白。那年冬果被带回来之时,并无有王宫贵胄被抄家问斩,或是流放。
姜绾着实猜不透她是何身份。
吱呀。
姜绾想的正入神之时,忽然听到窗户处传来一声轻响,她瞬间坐直身来,目光警惕的看向窗户。
窗户被从外头慢慢推开,一道身影立在月色之下。轮廓格外的熟悉,直到看到他的脸,姜绾紧绷着的心这才悄然松了下来。。
“沈大人,你大半夜不睡觉,从这窗户翻到我闺房,是想做什么?”姜绾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不落的传入沈言的耳中。
沈言翻窗户的动作一顿,半边身子悬在窗框上,抬眸望向她,理直气壮道:“郡主不是怕吗?所以我来陪郡主,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他手脚麻利的翻进来,一脸无辜的看向姜绾。活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
姜绾眉眼轻佻,瞧着他这一副装乖卖巧的模样,唇边不自觉浮上笑意:“沈大人记得倒是清楚。”
沈言规矩的站在窗户附近没有动,姜绾抬脚走过去。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沈言的脸,他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等她仔细看去,忽然,一个黑影,从窗边一闪而过。
二人同时朝窗外看去,沈言悄悄拉住姜绾的手腕,往后方慢慢退去。
“侯府进人了。”姜绾悄声说道。
沈言没有说话。
拉着她走向床榻,这才开口:“等我,我去看看。保护好自己。”
姜绾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只有他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姜绾补充道。
沈言没有推辞。
姜绾迅速穿好衣服,跟在沈言身后,出了房门。
从房门出来,姜绾抱胸感慨道:“这贼有些笨呐。”
因为镇国侯府和西济那座地宫的原因,姜绾特意吩咐莫伯将整个侯府的灯都点上。
这院里的灯都顺着一个方向熄灭,很难不让人注意到这个贼跑到哪里去。
姜绾看过去,拽了拽沈言的衣袖:“他这是去和地宫一样的那个的房间了。”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沈言看向姜绾,猜测道。
“知不知道,抓住他不就好了。”姜绾温柔一笑,信心满满的看向沈言,“沈大人,你这么厉害,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毕竟沈大人可是我未来的夫婿,应当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姜绾的话像迷魂汤一样,沈言听着脑子晕乎乎的:“郡主放心,我会保护好郡主的。”
听到满意的答案,姜绾瞬间笑开了花:“那我们去看看这笨贼。”
二人朝着前厅走去,一个人佝偻着身子,狗狗祟祟的趴在门上,眼睛往里面瞅去。姜绾早就找人将这里用上好的锁子锁住,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开的。
姜绾瞧着这贼,这贼真不严谨,居然没有穿夜行服,破破烂烂的打扮像城中的乞丐。
风一吹,他整个裤腿都在晃荡,借着月光,她看到那人的腿细细的,怎么看怎么像竹竿。
沈言见这情形立马想去阻止,姜绾立马拽住沈言,摇头。
她叫沈言跟她走,沈言颔首,紧紧跟在姜绾身后,姜绾左拐右拐带着沈言来到镇国侯的房间。
“这是我爹的房间,他房间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那个房间。”姜绾推开房门,屋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她走到书架旁边,双手捧着角落里的花瓶,轻轻转动,不远处的墙上出现一道暗门。许久不用了,灰尘扑扑簌簌的落了一地。
姜绾带着沈言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密道里的蜡烛被点燃,原本阴暗的空间瞬间有了一丝光亮。
二人赶在那贼进来前,从密道钻出来。
“这锁子,真烦人。”嘟嘟囔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很是清晰。
姜绾站在暗处,仔细观察着他。这贼在四周转悠了一会,便朝着主座走去,顺手在桌案下面摸了摸。
“奇怪,怎么什么也没有啊?”贼人疑惑的看向桌案,索性直接跪伏在地,朝着桌案底下看去。
“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姜绾手中挂着玉佩,晃了晃。
顾清风抬眼看去,立马抱在手里,感谢道:“你怎么知道!多谢多谢!”
不过下一秒,他便僵在原地,他记得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
不等他抬眼看去,便被人从身后一脚踹到在地,夺回玉佩,顺便套了麻袋。
那人立马开始挣扎,姜绾一脚踹向贼人:“什么东西,竟然到镇国侯府来偷东西。”
那人嚷嚷道:“大胆,我可是当朝国师,你们这群刁民,居然想害我,就不怕陛下降罪吗?”
姜绾听着这声音有些苍老,不似齐玄机,这贼人居然敢冒充国师。沈言立马将他脚捆起来。
取下麻袋。
姜绾在屋内点上灯,贼人的面容显现出来。
沈言不禁皱眉:“顾清风?”
“啧,怎么又是你!”姜绾不耐烦的说道。